【苍衍雷烬】211
第二百一十一章 草木低语
夜色稍稍来临，将青芦山染成一片沉郁的暗影。溪tou村死寂的祠堂前，三dao人影静静立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chu1。
龙啸背脊ting直如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土地，狱龙斩虽裹着cu布，但刀shen隐隐liu转的紫金雷火纹路在暗夜中如蛰伏的凶兽。甄筱乔已从最初的冲击中平复下来，她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只是深chu1沉淀着比夜色更nong1的寒意。罗若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轻轻交握在shen前，偶尔抬眼看向龙啸，又迅速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筱乔，”龙啸转向甄筱乔，声音沉稳，“你曾说过，草木虽不能言，却能记录生机liu转。这村落虽已死寂，但周围山林犹存，可否用你的木脉草木真气感知一二，看看能否找到那些邪祟离去的踪迹？”
甄筱乔轻轻颔首：“我试试。”
她上前几步，寻了chu1相对干净的地面坐下，闭上双眸。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优雅的法印，指尖泛起温run的青绿色光泽。天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shen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草木生机气息。
罗若屏住呼xi，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知dao翠竹苑的木脉dao法玄妙，尤其甄师姐在草木感知一dao上造诣颇深，但这种近乎与自然沟通的神通，在北境天山与雪莲共鸣时她也曾目睹。
龙啸则悄然移步，挡在甄筱乔shen前数尺chu1，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干扰。
时间在寂静中liu淌。
甄筱乔的心神已彻底沉入周遭的自然脉络。她并非在与草木对话――草木无情无识，何来言语？她是在感受，感受那些残留在枯黄叶片、折断枝桠、甚至是被踩踏过的泥土中，属于“生机”的痕迹与“损伤”的诉说。
青芦山外围的植被，本应在这初夏时节蓬bo生长。然而此刻，在她感知的“视野”中，大片大片的区域呈现出灰败的死寂，那是被邪法强行抽干生机的痕迹，如同大地上的丑陋疮疤。
但除了这些大范围的死寂，她还“看”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的痕迹。
那是更零散的、更“新鲜”的损伤。
在村落西北方向约一里外的山林边缘，有几丛灌木被cu暴地踩踏折断，断口chu1残留着微弱的、不属于自然生灵的驳杂气息。再往前，几株野花的jing2秆被无意碾过，花ban零落成泥，泥土上留着杂乱的足迹――不止一人，步伐急促，方向明确。
更远chu1，一棵老松低垂的枝桠被ying物刮ca，树pi破损，松脂渗出后迅速凝固，那上面沾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甜味。
这些痕迹很轻微，混杂在邪秽弥漫的大环境中几乎难以察觉。若非甄筱乔对草木生机的感知已臻至微，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心神空明，gen本无从捕捉。
它们像一段段破碎的、无声的诉说，在她心湖中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图景：不久前，一群人――至少五六人，修为不弱，气息驳杂阴冷――从这片区域仓促经过，朝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他们或许并非刻意破坏，但在急速奔行或低空飞掠时，无意间碰断了枝叶，踏伤了花草。
方向，西北。
甄筱乔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站起shen，衣裙拂过地面枯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西北方。”她看向龙啸，声音平静却笃定，“约一里外开始有踪迹，应是一群人，数目不少于五，修为至少御气，离去不久，方向明确。草木受损痕迹中残留的气息……与村中邪秽同源，但更鲜活驳杂。”
龙啸眼中jing1光一闪：“能判断离去多久么？”
甄筱乔略一沉yin：“断枝未完全枯萎，刮cachu1的松脂凝结不久……最多不超过两日。”
“两日……”龙啸沉yin，“若是御气境全力赶路，不眠不休，何止万里。但若是西北方有他们的据点……”
他当机立断：“追。趁痕迹未完全消散，我们跟上去。”
“好。”甄筱乔点tou。
罗若也连忙应声：“嗯！”
就在龙啸转shen，准备率先朝西北方掠去的瞬间，罗若垂在shen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她脑海中闪过娘亲信中的叮嘱，想起那枚贴shen收藏、微微发tang的玉简。秘法“红线引”的要诀在心间liu淌――无需繁复施法，只需心意专注，以一丝自shenjing1血为引，辅以娘亲玉简上镌刻的小阵法，于对方不设防时悄然系结，此后可cui动秘法，建立短暂的神魂共鸣，共享感知，传递心意。此法无强迫之能，仅让对方真切感受到施术者的付出与心念，如同一条无形的“红线”，牵连彼此。
此刻，龙啸全神贯注于前路，气息外放警戒，心神却并未刻意防备shen后的同门师妹。
机会只在刹那。
罗若咬了咬下chun，眼中掠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然。怀中玉简阵法亮起，她指尖悄然刺破一点pi肉，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血珠并未滴落，而是化作一缕极淡、近乎无形的红雾，随着她意念微动，悄无声息地飘向龙啸后背，没入他衣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