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拿起一还在滋滋响的牛小排啃了起来。

        程雨薇犹豫了一下，接过盘子，小口地咬了一下焦香的肉粒，温热的肉汁在口中化开，郁的香气似乎真的一点点熨帖了紧绷的神经。

        “慢慢嚼。”杨薪自己也切了一块进嘴里，目光落在远那风车巨大的扇叶上：“今天这事儿，是我低估了这片区域的野生动物密度，是我这个带队老师的疏忽。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老师！”一直沉默的林野猛地抬起，语气有些急，又似乎带着她一贯的直率，“这怎么能怪您？这种深山草地本来就有可能遇到东西！要歉也该是林业局歉，他们的预警防护没到位！再不然……再不然也算它倒霉！”她朝之前的方向努了努嘴，虽然眼神深还藏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对意外的归结。

        程雨薇也小声附和：“嗯……是意外。”她又慢吞吞地咬了一口肉，声音渐渐稳了些，“我们……我们还是活蹦乱的。而且，杨老师您太帅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又低了下去，脸颊微红，低着专注地跟盘子里的烤肉战斗。

        氛围在美食的藉下，终于像一个被缓缓补好气的气球，重新鼓胀起属于郊游的轻松。杨薪见她们的紧张被食取代，这才慢慢转动着烤架上的牛羊肉串，肉油脂香四溢。

        “下次。”他闲闲地开口，给烤串翻着面：“找个海低点的，有小溪水的地方。轻装徒步或者营，水边比纯草地上总感觉安心点。”

        “好！”程雨薇立刻点，眼睛亮了亮，“有树荫有水的地方最好了，要是能抓鱼更好。”

        林野更是满嘴食物地糊赞同：“嗯嗯嗯！有溪还能……呃……”她及时把“全玩水”咽了回去，换了个词，“还能下河捉小鱼！”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嗤地腾起一阵青烟，混着果木炭和烤肉的郁香气，格外诱人。杨薪熟练地将烤得两面焦黄、滋滋冒油的鸡翅夹到她们的盘子里，随口问：“味怎么样？咸淡还行吧？”

        “嗯嗯！超好吃！”林野已经干掉了一串牛肉，正用尖的小餐刀跟一串烤得稍的牛板较劲，闻言猛点，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比那些西餐厅强一万倍！”

        程雨薇小口地吃着肋排，动作斯文许多，听到问话也抬，嘴角微微上扬：“肉烤得很，酱料的味也很好。”

        杨薪的厨艺，纯属生活所迫自修而来。和姐姐住一块时，两人几乎把方圆几公里的外卖吃了个遍，从最初的新鲜满足，到后来点开App只觉得满屏油腻，味早已麻木。更别提那几年外卖平台翻脸比翻书还快，红利期过了，市场圈地结束后仅存的两家外卖平台进入了收割阶段，商家被抽成压得不过气，骑手疲于奔命，用端的送费和价格却节节高升，吃到嘴里的价比越来越低，只剩一肚子火。

        某个懒洋洋又实在提不起胃口点外卖的下午，杨薪看着厨房的锅碗瓢盆，干脆起了袖子。“自己整！”这句赌气的话成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