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信徒。这个词让我的心
莫名快了一拍。我想起书里那些关于虔诚供
奉、关于特定仪式、关于
着特殊装束参与祭典的描述,眼睛微亮,不由得确实
感到心动。
「现在去?」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午后阳光尚且明亮。
「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把这首诗读完。」阿明歉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
诗集,「而且,有些地方……一个人慢慢看,或许感受会更直接些。」
此话甚有
理。我合上书,插回书架原
,对阿明点了点
:「那我去看看。」
「路上小心。」阿明点
别,便重新低下
,沉浸到他的诗句中。
*** *** ***
走出图书馆,午后的阳光
意盎然,但与东京那种干燥炽烈不同,这里的阳
光仿佛被群山滤过,柔和而温吞,空气里始终漂浮着细微的水汽。我穿过
场,
校门外的坡
两旁,栽种着整齐却略显疏于修剪的灌木。
南町高中位于影森町的西南缘,地势稍高。沿着坡
向下,便正式进入了町
内的主要生活区域。
影森町的街
并不宽阔,多是双向单车
,沥青路面有些地方已经
裂,
出底下的碎石。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两层或三层的木造或混凝土结构住宅,样式朴
素,甚至有些陈旧,屋
多是深色的瓦片或镀锌铁
,不少人家窗台上摆着盆栽
或晾晒着衣物。
在这里,能看到一些小型商铺:挂着褪色布帘的居酒屋、货品摆放得有些杂
乱的杂货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过时款式服装的裁
铺,还有飘出油炸食物香气
的「大众食堂」。招牌上的字迹大多饱经风霜,颜色暗淡。
行人不多,节奏缓慢。提着购物篮的主妇慢悠悠地走着,偶尔驻足与熟识的
邻居低声交谈几句;老人坐在自家门廊的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穿着工作服的
男子骑着老旧自行车叮铃铃驶过。
町中心稍显热闹些,有一个不大的十字路口,设着红绿灯(虽然很少切换),
旁边是町公所的三层小楼和一间还算宽敞的邮局。路口延伸出去的街
上,店铺
密集了些,出现了药店、书店(兼营文
)、一家小型超市,甚至还有一家门面
窄小的弹子球店,机
运转的嘈杂音乐隐隐传出。但很显然,即便是这里,也缺
乏都市那种汹涌的人
和喧嚣的活力,一种深山里特有的、近乎凝滞的缓慢感渗
透在每一寸空气里。
据资料说,影森町常住人口约有五六千,加上周边五个村落,总数近万。
在这僻远的山坳里,这已是相当可观的规模,足以支撑起一套完整的生活
系:从小学到高中,从诊所到町营巴士,从神社到小小的商店街。自给自足,并
像一颗缓慢
动的心脏,通
过蜿蜒的公路血
,为散布于群山的村落输送着必要
的养分,也将那些村落牢牢系在这片盆地的命运之上。
我朝着町东侧走去。
越往东,民居越发稀疏,地势也略有抬升,
路两旁开始出现更多未经修剪
的树木和荒废的小片田地。一种远离町中心的静谧感笼罩下来,连空气似乎都更
凉了些。
终于,在一片苍翠杉树林的边缘,我看到了朱红色的鸟居。
鸟居略显陈旧,红漆斑驳,规模比雾霞村的要大上许多,静静地矗立在石阶
的起点。石阶宽阔,
隙里长满青苔,蜿蜒向上,消失在茂密林木的荫翳之中。
这里便是影森町的「八云神社」,据说历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是本地最重要
的信仰中心之一。
我站在鸟居下,仰
望去。杉树高耸,枝叶交织,过滤了大
分阳光,使得
参
显得幽深静谧。正当我深
一口气,准备踏上石阶时——神社入口
,那厚
重的木制社殿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几个人影依次走了出来。
他们
披着略显
糙的纯白色袍服,式样简单,宽袖长摆,
上
着同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