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想起来。」
凌音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覆上我的额角--那
旧疤的位置。她的指尖
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我,在那
浅浅的凸起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又一下,动作
很慢很温柔。
「那就好。」她说。
只有三个字。声音很轻,语气很平,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不是泪光,而是更深的、更安静的、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才会浮现出来的那种光。
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欣
,一种确认,一种安然。
「慢慢来。」她说,「不着急。」
她收回手,重新把手指插进我的指
里,扣紧。被窝里很
和,她的
温从
掌心传过来,一点一点地漫过我的手背、手腕、小臂,宛如一条安静的、温
的
河
。
窗外的猫
鹰又叫了一声。
月光从窗帘
隙里移了位置,从天花板的这一
移到了那一
。
凌音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问了一句:
「还要继续睡吗?」
「不了。」我摇摇
,「我想去趟厕所。」
凌音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扣在我指
里的手。那温度从掌心撤离
的时候,我莫名地觉得空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但这大抵是没什么的。她
只是把手缩回被窝里,
出一截指尖。
我掀开薄被,坐起
来。
榻榻米的凉意隔着睡衣布料渗进来,膝盖压着草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侧过
,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向凌音。
凌音还躺着。白色的浴衣在被窝里铺开,仿佛被夜
打
的花
。腰带系得
松松的,在她侧躺的姿势下勒出一
浅浅的褶皱,勾勒出腰肢
到
的弧线--
那线条从纤细的腰际缓缓向下,在
骨的位置陡然饱满起来,宛如一枚被绸缎包
裹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榻榻米上。浴衣的下摆因为她微微蜷
的姿势掀开了一
些,
出一截小
,
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脚踝纤细,脚趾圆
,微微蜷
着。
她的短发散在枕
上,几缕发丝搭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娃娃脸小巧迷人。领
口敞开着,锁骨以下那一小片
肤在昏暗中泛着柔
的光泽,
口正随着呼
微
微起伏,把浴衣的布料撑出柔
的褶皱。她正侧着
看我,那双褐色的眼眸里还
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亮亮的,映着窗帘
隙里漏进来的那
一线月光。
「看什么?」她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
我移开目光,站起
。
膝盖有些发麻,在原地站了一瞬才缓过来。我低
整理了一下睡衣的衣领,
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
发,大概是被枕
压得翘了起来,指尖
到几缕不服帖
的发丝,
地支棱着。
凌音还躺在那里,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侧了侧
,让目光能更好地追着我的
背影。那种注视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我能感觉到它落在我的肩胛骨上,
落在我的后腰上,落在我转
时的手臂上。
「快去快回。」她说
。
我「嗯」了一声,拉开纸门,走进走廊。
纸门在
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被抽空了声音的密闭容
。
脚下的木地板在赤足的踩踏下发出熟悉的、细微的吱呀声,但在这种过分的
安静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一
针落在空旷的大厅里,只是回音被黑暗
所
收,闷闷的。
但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静。
远
山林里的虫鸣,一声一声,清晰得像在耳边。风穿过屋檐的声音,带着
细微的呼啸,在瓦片的
隙间拉出长短不一的呜咽。楼下厨房里冰箱的嗡嗡声,
隔着两层楼板和一
墙
,依然清清楚楚,就像一只巨大的蜜蜂被关在铁
罐子
里,闷闷地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