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党的人。派出干必须保

        持政治上的坚定和组织上的独立，不能因为所在单位的利益诉求而影响其判

        断。」

        他抬眼扫视全场，「如果干的绩效考、升降机制与园区内的运行直接

        挂钩，那么干就可能受到园区利益的影响，这对我们长期形成的干理系，

        会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的语气仍然平稳，但变得坚定，「因此，我认为在人工智能产业园进行干

        理改革试点，时机尚不成熟。我不支持在当前条件下推进这项改革。」

        他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改革派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保守派则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表情变得轻松

        起来。

        王海洋眉轻轻一动，他听懂了大家的潜台词：不是反对改革，而是反对

        「改革的方式」－－尤其是让干考与园区利益绑定。

        倪同望则微微垂眼，他知大家的这番话，是对大统领想法的一次提前表

        态，也是对整个干系的一次政治提醒。

        如果他投出赞成票，方案毫无疑问可以通过。

        但这个方案是违背了最关键的两个大人物意志的方案，在执行过程中必然磕

        磕绊绊，阻力重重，甚至随时可能被叫停。

        以李迪那个小家伙的心，必然会产生激烈的碰撞，结果如何他不需要想就

        能清楚的知。

        任何个人，都无法对抗国家意志！

        他投出反对票，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家伙啊。

        现在票数是四比四，只剩下最后的关键一票了！

        感受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上，大统领不动，抬起，所有人的

        神态都收进视线里，缓缓开口：「同志们，大家的意见我都听了。分析得都很全

        面，也很到位。」

        「现在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时期。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我们能不能跟

        上世界的关键一步。」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却似乎带有一些唏嘘，「前面几次大的技术机会，我

        们都没抓住。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国内现在那些人工智能，大家心里都清楚，水平怎么样，不用我说。」会

        议室里一片死寂，他的语气仍然没有改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严厉。

        「现在有世界尖的专家愿意来，愿意帮我们把这件事往前推一推。这个机

        会，来得不容易。」他拿起面前的材料，轻轻抬起抖了抖，「这么好的机会，我

        们没有理由让它从我们手里溜走。」

        「同志们的担心，我都理解。有风险，有压力，有困难，这是事实。」

        「但有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有不利因素，就要想办法化解不利因素。」

        他放缓了语速，第一次加重了语调，「哪怕要出一点牺牲，我看，也是值

        得的。」

        投票结果，以一票之差通过了改革方案，但也对方案进行了诸多限制，变成

        李迪听到的版本。

        就算改革方案通过了，就算第二个方案看上去更合理、也更尊重市场规律，

        倪同望心里依旧清楚，园区以后的运营中，不可避免地还是会面临各种斗争

        和刁难。

        制内外的摩、利益分的冲突、权责边界的模糊、再加上那些看不惯年

        轻人成功的暗，这些都不是一个方案能解决的。

        就算有大统领背书依然无法避免。

        他见得太多了。

        一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从落地到运营，从运营到真正产生价值，每一步都

        像走钢丝。

        李迪这个年轻人，聪明、倔强、锋芒毕，也正因为如此，他会比别人更容

        易被盯上，尤其是他外国人的份。

        倪同望轻轻叹了口气。

        能力范围内，他是愿意给这个小伙子提供帮助的。

        不是因为李迪聪明，也不是因为李迪有本事，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想

        事也能事的人。

        这种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