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上坐下,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让秋千微微晃动。张庸站在
几步外,背靠着光秃秃的梧桐树干。
「赵小姐,」张庸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小公园里显得清晰,「你在休息室里
说的那些话,我能理解你的烦恼。」
赵亚萱的脚尖停住了,秋千缓缓静止。她没有回
。
「但换个角度,」张庸继续说,目光落在远
梯锈蚀的边缘,「你的歌,
你的形象,你这个人,给了那些人希望、勇气。或许你觉得那只是虚无缥缈的幻
想,但确实有人因为你的歌获得了力量,因为看到你而有了信心,甚至只是……
内心的片刻安宁。」
他停顿了一下,风
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你可能没意识到,」张庸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的安
,更像陈述一个事
实,「我觉得,你
了很了不起的事。」
赵亚萱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她低下
,看着自己交错的手指。指
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过了很久,她轻轻
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是吗。」
「嗯。」张庸应
。
赵亚萱从秋千上站起来,转
面对张庸。夕阳的光线此刻正照在她脸上,她
微微眯起眼。
「李岩,」她说,「你真的很奇怪。」
张庸没说话。
「一个清洁工,」她向前走了一步,「说的话,不像清洁工。」
「那像什么?」
赵亚萱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在里面寻找什么破绽。片刻,她移开视线,望
向天际最后一
橘红色的云。
「不知
。」她低声说,「像……很久以前,我可能认识过的某个人。」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金属在掌心泛着冷光。「回去吧,你开车。」
她说,「天快黑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子停在酒店后巷,赵亚萱没有立刻上楼。
「明天我离开这里。」她说,「去上海,下一站宣传。」
张庸点点
。「一路顺风。」
「你会想我吗?」她问得很直接。
张庸顿了顿。「会记住你。」
赵亚萱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些。「你也是个有第二张脸的人,李岩。我看
得出来。」她推开车门,「但你的第二张脸……不让人讨厌。」
张庸坐车回城中村。铁
屋的灯亮着,李岩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怎么样?」李岩
也不回地问。
「她说她总
噩梦,在酒店房间里。」张庸说,「梦到有人在那里,但她看
不清是谁。」
李岩放下望远镜,转过
。他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楚。
「你心疼了?」他问。
张庸脱下外套,「只是觉得……她活得很累。」
「谁不累?」李岩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你老婆今天下午去了孙凯
的新公寓,待了两个小时。我拍了照片。」
屏幕上,刘圆圆从「雅苑」小区出来,
发有些乱,边走边整理衣领。时间
是下午六点二十。
张庸看着照片,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