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电话那边的答复后，我望向宁国成，笑着挂断。

        「就看你对我接下来所问的问题的表现，如何了。」

        在小芷雪的边坐下，我翘起二郎。

        「对不起，宁叔。我父亲说有急事，叫我回去一趟，先失陪了。」

        「产业？哼，真无聊。这些东西，难比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宝贵吗？」

        突然的，我竟感觉沙发那边着的宁国成有点可怜，真是好笑。

        漠然地向宁国成说着，我的手心覆在侧小芷雪的纤手手背之上，尽可能地向她传递我的温：

        宁国成还想最后的挣扎。

        「......」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简短的一句话。

        看宁国成的表情，像是内心产生了什么不妙的预感。

        「明白了。」

        看着宁国成嘴角颤抖、瞳孔震动的模样，我就觉得开心。

        我发出冷笑，翘起二郎睥睨宁国成。凭借「组织」的实力，要搞垮一个像宁国成一样的小老板还是很简单的。

        激动得额角冒汗的宁国成纠结了一下对我的称呼，最终拖着侧腹那那还未完全痊愈的伤痛从沙发上跪下来，挤出个虚伪、扭曲、难看

        「这下你能明白，我的能耐了吧？」

        而事情的发展像是为了印证宁国成的猜想般地，我和宁国成对视才没过多久，冲水的声音都没有，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颜启东从里边出来，晃着电话还没挂断的手机说：

        皱着眉，我多少又提起了一些火气。对家庭不负责任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悔悟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遇上我这种一言不合就敢开打的家伙，足够联想到什么东西了吧？

        余光瞥见这一幕，我决定不再默不作声。

        要问我为什么会知？因为以前我被导员叫去喝茶的时候，也经常干这种事情。而我接下来，也将促成这件事情。

        「喂？」

        「言归正传吧。今天我来这里不为了什么，叔叔。我只想让你把你这些年所欠的还给宁芷雪――首先是一句歉。」

        我对着宁国成冷笑。

        被我的强烈的视线灼烧着，宁国成终是耐不住心中的苦痛低下了。

        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抱起脑袋，宁国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封......封总。」

        「......你了什么？」

        「你有什么......」

        我当着宁国成的面，掏出手机打通了某人的电话：

        第二十二话  前尘之棺（1）

        「可以行动了。」

        这宁国成，就这么执着于利益么？人类的寿命短暂，放与天地山河作比不过落叶之须臾，财富万贯亦享不尽金樽银盏之迷离，唯应侧之人且伴且珍惜。如果这都不知，只能说是个傻。

        「叔叔。看来，您所强迫的，不止一方啊？」

        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执念？亲自见到宁国成后，我知我没有在小芷雪的记忆中错怪他――他比我原来想象中的要更加淡漠亲情。

        颜启东开门溜走的脚步很轻快。

        「不、不，我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厕所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我转，走回了沙发的那一边。

        而这时，宁国成的手机也恰合时宜地响起。

        小芷雪在我一旁，低垂眼睑，瞳里像是倒映着在冬夜下飘零的暗色雪絮，沉默中尽是难言的苦涩。

        他瞪眼，颤着下巴接通了电话：

        「――想要得回你的一切，也不是不可以。」

        宁国成眼瞳缩起，弯下腰，提起发颤的手，捂住额。

        宁国成听到这句话，猛地看向我，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对我的轻蔑和敌视，而像是在即将跌落悬崖的人抓到了救生索一般，大难未死的惊喜之后，是对此后展望人生的贪婪。

        「宁总，不好了，颜盛电子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还有，银行那边，也冻结了我们的周转资金......」

        「不、这不可能，我的产业，我的......」

        手机匡然落地。

有急事的名义，直接开溜。不直接开溜是因为，这样没有过渡，显得太突兀。

        「我有什么能耐？我的能耐如你所见。哦，对了，本来这招是想给另外一个人用的，但事到如今也正好让你那唯利是图的脑子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