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全家福
毕业是一场忙乱。圈在学校里的少男少女，终于被时间的浪chao冲进社会，从
一场迷茫进入另一场迷茫。未来只得在足够远的地方驻足怀念。
但现在，毕业生的脚步完全停不下。接连不断的饭局、桌游、告别……你不
知dao哪个人是最后一次见，哪个地方是最后一次去。你只能匆匆地与他们交汇，
珍藏交汇的瞬间。
可儿和一诺去纽约。确定的男女朋友。
婧妍和阿楚去芝加哥。两人公开了关系，阿楚否认自己是gay。
林森飞去加州，苏苏独自回国。当然，在阿楚的哀求下，苏苏会将阿楚和婧
妍的秘密带走。
小媛和萧朗留在波士顿。两人都还没找到工作，便干脆一起租房继续找。面
对众人质疑的目光，他们坚称不是男女友。
算了，大家也不再过问。只要两人舒服，男女之间本就不只一种亲密关系。
毕业典礼杂乱而冗长，没人会在第二天记得演讲嘉宾的任何一句话。但大家
都很有耐心，无论台上说什么，下面只会报以欢呼和掌声，他们愿意留住这场梦。
典礼结束已是下午，众人随便吃点快餐，便去到婧女神和媛妖jing1家，准备最
后的散伙饭。
阿楚小心地剔着鱼。当整片鱼排取下，他仍用菜刀蘸水，轻轻地刮着表面。
既不愿浪费一丝鱼肉，又不敢留下一gen鱼刺。鱼肉抹上少量盐，用料酒和葱姜水
腌制片刻，便与dan清和淀粉一起进入搅拌机。一阵滋滋啦啦，成胶的鱼糊来到阿
楚手上。他掌心微拢、虎口一nie，一个个小鱼wan便tiao了出来。冷水下锅，雪白的
鱼wan汆成型，在微热的水中渐渐浮起，跟随阿楚的漏勺一起转着圈。
萧朗则暴力多了。他用力将剥好的明虾肉拍扁拍散，然后汇拢到一起，加入
姜末和小fei肉丁剁个不停。「咚咚咚咚」，菜刀与砧板亲密接chu2的声音不绝于耳。
虾肉起胶快，萧朗将粘成一团的虾馅刮进碗里，忽然将碗上下一翻。「呀！」 没
有经验的小媛立即被吓到。其他大厨则面色如常，心里更不屑一顾：虾馅当然不
会掉出来，真是少见多怪！馅里加入盐、糖、白胡椒粉，再拌入葱姜水和料酒。
萧朗也上手nie起wan子。似是个人习惯，他的虾wan比阿楚的鱼wan大一圈。比起水汆，
萧朗用四成热油将虾wanhua熟。看着虾肉渐渐变红，小媛的脸色也更红run了，忍不
住亲了萧朗一口。
苏苏虽是女生，zuo起菜来可没什么顾忌。她挽起袖子，便将一大块还滴着血
的鲜猪肚过了开水。她抄起菜刀，刮出污秽的黏ye；又抄起剪刀，修剪掉多余的
油脂。白酒、米醋、玉米淀粉，能用的东西都被她cu暴地抹在猪肚内bi。她一遍
遍搓着，又一遍遍冲洗。每一遍都会溅起水花打在围裙和脸上，她也毫不在意。
整整四遍，洗过的水终于清澈。婧妍在后面看着，心想自己若能如此英姿飒爽，
该有多酷。当干净的猪肚与胡椒粒和大葱大姜进入慢炖锅，婧妍给了苏苏一个大
大的拥抱。
一诺和可儿pei合默契。两人一起合作拌猪肉馅，可儿加着料，一诺转着筷子。
可儿还情不自禁给一诺ca着额tou的汗。肉馅备好，可儿也nie起小小的肉圆。她的
手可比阿楚和萧朗灵巧地多，每一个都均匀圆rong，整齐地列在一起，可爱极了。
一诺则去煎danpi。他用猪油刷了热锅底，舀进一勺danye便轻轻转锅。金黄的danye
简直和一诺心有灵犀，指哪去哪，均匀地覆盖出一个圆。等到边缘凝固，一诺便
将肉馅抹在中间，又小心地用筷子挑起一边。他筷手并用，轻轻提起danpi卷向另
一边包住肉馅。等两边受热粘合，他又小心地将dan饺翻个面，直至完全定型。这
锅子很小，danpi就是锅底大小，出锅的dan饺摆在一起整整齐齐，和可儿的肉圆不
遑多让。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森则带来前夜便炖了数小时的高汤。他负责所有的辅料杂活：洗山药、tang
青菜、泡发香菇笋片、剥鹌鹑dan……他也给众人打着下手，看到亲密的男男女女，
又看了眼婧女神，缓缓加热的高汤香气逐渐氤氲，他释然地笑了。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黄昏来临，一大盆汤菜上桌。最外圈是辅料，向内依次
是金黄dan饺、碧绿青菜、鲜红虾wan、洁白鱼wan、殷红肉圆。五颜六色，香气四溢，
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