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折腾了一夜，现在还腰酸呢。”姬凝霜故作嗔地白了叶笙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叶笙心一热，下意识地便想起了昨夜那狰狞的狼。而她这句话，更是如同一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孤月那高傲的心上。

        孤月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深一口气，将目光从叶笙上移开，直视着姬凝霜，用一种近乎于摊牌的语气，坦言：“女帝陛下，我们草原人，不习惯拐弯抹角。你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他。”

        她伸出纤纤玉指，毫不避讳地指向叶笙。

        “所以，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一笔……关于他的交易。”

        “哦？”姬凝霜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说来听听。”

        “我要带他回草原。”孤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作为交换，阿史那族，愿与大乾永结同盟，共击西域！”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提议。西域百国，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联合起来，却是一不容小觑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那里是连接中原与更西方世界的唯一商路，其蕴的财富，足以让任何帝国都为之疯狂。

        然而，姬凝霜听罢，却只是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孤月妹妹，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她放下茶杯，微微前倾，那属于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凉亭，“他，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姬凝霜唯一的夫君。”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绝对的占有：“你们草原不过是大乾北方的势力中稍微大的一个，所以，你的提议，朕拒绝。”

        “你！”孤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这话语简直是在打她草原公主的脸。

        “怎么？公主殿下是想在这皇之内，与朕动手吗？”姬凝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她的凤目之中，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即发之际，叶笙终于开口了。

        “都坐下。”

        叶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清泉，瞬间浇熄了二人之间那剑弩张的火焰。她们同时转过，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笙。

        叶笙站起，走到二人中间，先是按住了孤月的手，又牵起了姬凝霜那冰凉的玉手。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叶笙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没有谁可以带走我，也没有谁可以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你们的争斗，毫无意义。”

        叶笙能感觉到，他握着的手，一个充满了野的力量，一个则蕴着帝王的威严，此刻，都在微微地颤抖。

        “西域，要打。”叶笙看着孤月，继续说，“但不是为了交换我，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大乾与草原，可以是盟友，而不是主从。”叶笙又转看向姬凝霜，迎着她那复杂的目光：“而你，既是我的妻子，也是这大乾的女帝。你的决定，应该基于整个王朝的利益，而不是……一个男人的归属。”

        叶笙的话，让两位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女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是姬凝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叶笙，那双复杂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叶笙从未见过的、近乎于欣赏的光芒。“夫君……教训的是。”她缓缓说，竟是主动向叶笙服了。

        孤月见状，也松开了手，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固执地看着叶笙。

        “好。”姬凝霜看着她，点了点，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果决，“既然如此，便依夫君所言。大乾与草原，结盟，共击西域。所得利益，三七分，大乾七，草原三。”

        “五五分！”孤月寸步不让。

        “四六。”

        “五五！”

        ……

        最终，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后茶会之上，两个女人的几句闲谈，便将西域百国的命运，以及数千万人的生死，彻底写定。

        而就在她们达成协议的当天下午，一足以震动整个大乾朝野的圣旨，从皇发出，昭告天下。圣旨的内容，极尽溢美之词，将叶笙此次出使草原的功绩，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夸大与美化。

        圣旨上说：帝使叶笙，临危受命，孤入草原，于万军之中，折冲樽俎，以三寸不烂之，说服草原狼王，令其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