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的蝙蝠。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营寨的寂静，传入每一名六国遗族的耳中。

        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寨的各个角落浮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为首的黑影抬，面罩后的眼睛泛着冷光，沉声应：“请阴老示下！我等愿为复国大业赴死！”数十声音叠在一起，冷得像石。

        “让我们的人不用隐藏了，接所有

        大军的控制权！那些还在犹豫的将领，全杀掉！封锁一切消息，不得让任何人出入大营！这是我们起兵反乾的主力，必须清洗干净！”

        “按照原计划，明日拂晓，发动总攻！让所有的血尸都冲上去击溃五毒教，务必生擒五毒教圣女蓝蝶，她还有更大的用！”

        “另外，”阴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派出一支由‘死魂卫’组成的奇袭队，今晚就出发。绕过正面战场，从那条隐秘的小路，摸到五毒教的后方腹地去。”

        一名黑衣领抬起，声音沙哑地问：“阴老，目标是？”

        “抓人。”阴老冷冷地说，“把五毒教里那些还没长大的幼崽，尽可能多地抓回来。如果在那里遇到蓝蝶那个小丫……哼，不必留手，她就范！她是五毒教的魂，也是最大的肋。只要住了她，五毒教就只能任我们摆布！而她最大的肋就是五毒教的传承。”

        “我要让这场戏，变得更加彩，更加混乱！只有水彻底浑了，我们才能摸到那条最大的鱼！”

        “遵命！”

        黑影们瞬间散去，如同入了夜色之中。

        阴老站在高，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军营。此时的军营，表面上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往来穿梭，看起来戒备森严。但只有他知，这座军营的已经易帜倒向六国。

        那些原本属于大乾的士兵，此刻大半已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剩下的那些，也被蒙在鼓里，即将被迫参与这场造反成为这场阴谋的炮灰。

        “叶笙……姬凝霜……”

        阴老望着北方，那是大乾京城的方向，也是叶笙所在的方向。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骨杖，眼中满是怨毒与期待。

        “等着吧，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份大礼。一份用鲜血和绝望编织的……大礼！”夜风呼啸，卷起地上沙尘，掩盖了将至的杀戮气息。深邃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眼睛缓缓睁开，静待黎明，静待鲜血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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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漫长的，笼罩在落龙谷崎岖入口的薄雾被阳光刺破，照亮了这片将成修罗场的土地。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山谷，每一下都重锤般砸在人心口。

        五毒教防线后方，圣女蓝蝶跪在染血青石旁，手中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蝴蝶形态的“回春蛊”，小心翼翼按在一名年轻女弟子的伤口上。那女弟子腹被利刃划开，子外，脸色惨白如纸。

        “忍着点阿秀，撑住！”蓝蝶咬着牙，额角的汗珠子落在阿秀脸上。她那蓝苗衣早被血污和泥土糊得看不清原色，却仍死死攥着回春蛊运功。

        “圣……圣女……”阿秀艰难睁眼，气若游丝，“别……别费力气了……我……我没救了……敌人……太多了……”

        “闭嘴！我说能救就能救！”蓝蝶咬牙，拼命动灵力维持蛊虫活。

        正说着，前方防线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发麻。

        蓝蝶猛地抬，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尽，水般涌来的“镇南军”本不是活人！他们面色青灰，双目翻白，有的缺胳膊断、穿肚烂，却仍迈着僵而有力的步伐，不知疲倦、无惧无畏地向前冲锋。

        落龙谷的出口是一狭长的谷口，原本布设着五毒教引以为傲的毒瘴大阵，在这些怪物面前竟失了大半效用。

        一名五毒教英弟子扬起一把幽绿色毒粉——见血封的“腐骨散”。

        毒粉撒在冲在最前的“血尸”脸上，发出“滋滋”腐蚀声，血尸脸瞬间溃烂脱落，出森森白骨与浑浊眼球。

        若是常人，早已痛得满地打。可那血尸仅动作顿了一瞬，随后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手中长刀猛地挥下。

        “噗嗤！”

        那名英弟子来不及后退，便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溅血尸一脸，反倒让它更加狂暴，张开烂嘴扑上去撕咬地上的尸。

        “这……这些是什么怪物……”蓝蝶后几名年轻弟子吓得脸色煞白，手中兵刃微微颤抖。

        “是血尸！是死人炼制的傀儡！”

        防线将崩之际，一阴冷苍老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慌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

        大长老拄着漆黑蛇拐杖大步走来，这位平日阴鸷、对蓝蝶百般挑剔的老妪，此刻步伐沉稳，周散发着心悸的威压。

        她后跟着另外四位长老：形佝偻、背扛巨葫芦的蝎长老；手指细长如钩、眼神阴毒的蛛长老；满脸毒疮、材矮胖的蟾长老；全缠满绷带、只赤红双眼的蜈长老。

        这五人是五毒教激进派的心，平日里架空蓝蝶，主张以杀止杀，这次引镇南军入境，便是她们的手笔。她们的目的是杀掉想要谋反的姬敬瑭，然后等着天高皇帝远，大乾再派一个其他人来南疆，这样五毒教就能继续架空新来的朝廷中人，继续这南疆的土皇帝了。

        “大长老！”蓝蝶起，眼中满是焦急，“毒阵挡不住它们！这些怪物不怕毒！教内弟子死伤惨重，我们必须撤回教内，借地形……”

        “撤？往哪撤？”大长老冷哼，浑浊老眼中闪过狠厉，“落龙谷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后就是教中老幼的栖之地！退一步，便是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