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臣服在他看来本是不可能，先前犹豫的姿态以及瞳孔深的愤恨更是让他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张然迅速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在萤幕上迅速地按下了几个键。

        “楚璃，进入眠状态。”

        指令发出的瞬间，少女正准备擡起、脚跟已经微微离地的右脚陡然停滞。

        那只擡起的脚就这样悬在半空，脚尖离地仅有数厘米，也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仿佛时间在她上被按下了暂停键，变成了一尊即将倾倒的美雕塑。

        紧接着，致面庞上的肌肉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张力。

        那个被强行挤出来的、混杂了感激与羞涩的僵笑容，从角开始缓缓地、机械地抚平，最终变成了一条毫无弧度的线。

        那双因为强忍恨意而始终紧绷的眼角肌肉也松弛了下来，眼中那层用来伪装的、期盼又羞怯的水光，连同底下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在同一时刻黯淡、熄灭。

        瞳孔中的焦距迅速散去，那片动人的蓝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空而又茫然，如同两颗美的琉璃珠。

        呼也变得极其轻微，口的起伏几乎停滞，只有天台的狂风还在动着她的发丝与衣角，衬托得她那毫无生气的更加诡异。

        那张还残留着高余韵的红脸庞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完全的、不任何情绪的空白。

        张然缓步走到楚璃的后，嘴几乎贴着少女的耳廓，冰冷的气息让她的颈后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诚实地告诉我，你约我回家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是……主人。我的目的是……”少女轻启樱，用那毫无感情、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回复了张然的指令，而后缓缓述说起她全的计划。

        将张然诱导至家中、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进行袭击，制服他后找到解除异常的方法……

        少女用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一字不差地将她那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复仇计划全盘托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落在张然的心湖，激起剧烈的涟漪。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缓缓凝固，眼底的平静被一丝真实的惊讶所取代。

        一寒意从他的脊椎底悄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张然这才发觉他低估了少女的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他原本以为楚璃的反抗，多是寻找机会报警或者向他人求助，却从未想到这份被到绝境的屈辱，竟然能生出如此直接而又果决的计划。

        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绝美的躯上，张然这才醒悟，少女尚未成为任他摆布的家猫，而是仍旧拥有着强韧意志与野的野猫。

        这份认知非但没有让张然感到畏惧，反而在最初的后怕后，激起了一种更加深沉、近乎变态的征服。

        仅仅是控制她的，抹除她的记忆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将她那份最值得骄傲的、最坚韧的意志，彻底地扭曲、改造成为自己的形状。

        一个绝妙而又恶毒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张然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碰到微微发的掌心，带来一阵让他脑更加清醒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