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闸门被打开。那年夏天，父母因海外项目扩张必须长期驻外，将她托付给世交夏家。她记得自己穿着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努力装作镇定，手指却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骨节泛白。是夏哲羽打开的门，比她高一个的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眼神清澈，接过她沉重的行李，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四年光阴转，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长成了如今会将她压在书桌上，用二十公分的望让她哭喊失神的青年。不变的是，他依旧是她在这座巨大宅邸里，最坚实的依靠，最温的港湾。

        「阿姨昨天来电话了，」夏哲羽忽然说，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问你暑假想不想去瑞士雪。」

        江舒迟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的母亲，那位优雅而忙碌的音乐家，总是习惯用物质来弥补无法陪伴的遗憾。而她的父母，通话内容也大抵如此——汇款、礼物、询问学业，唯独缺少日常的温情。

        「你希望我去吗？」她将问题抛回给他，声音闷在他口。

        夏哲羽低笑，腔震动：「我希望你待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他的手掌下她的脊背，停留在腰窝，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这话听起来霸，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因亲情疏离而泛起的细微波澜。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强烈地需要着她的存在，不仅仅是，更是灵魂的羁绊。

        水温渐凉，夏哲羽将她抱出浴缸，用宽大柔的浴巾仔细包裹，干。他这些事无比自然，如同过往许多年里，他习惯地为她留一份点心，检查她作业里的错题，或是在雷雨夜抱着枕敲开她的房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灯，光线昏黄温。夏哲羽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理所当然地跟着她上了床，将她揽入怀中。丝质床单冰凉腻，贴着刚沐浴过的肌肤，激起细小的疙瘩。他温热的躯很快驱散了这份凉意。

        江舒迟枕着他的手臂，鼻尖萦绕着他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她自己常用的那款沐浴的淡香。两人的味交在一起，难分彼此。

        「期中考后，学校有为期三天的野外拓展。」他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手臂，像在安抚，又像无意识的亲昵。

        「嗯，我知。」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学业对他们而言从不是压力，那些课程和考试，不过是富足人生里按就班的点缀。真正的挑战，或许来自于如何理这段日益复杂、深入骨髓的关系。

        「分组名单明天出来。」他顿了顿，「我打点过了，我们一组。」

        她抬起，在昏暗光线下看他线条畅的下颌：「滥用特权，夏同学。」

        他睁开眼，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近水楼台，江老师。」他又用回了那个称呼，带着戏谑，却让她的心漏一拍。白日在书桌前那些混杂着羞耻与极乐的画面再次浮现，深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将发的脸埋回他颈窝。这个细微的动作取悦了他，间溢出低沉的笑声。

        「累了就睡。」他收紧手臂，声音温柔下来。

        房间里陷入安静，只有彼此交的呼声。江舒迟却没有睡意。她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感受着他膛规律的起伏，思绪飘远。他们之间的爱激烈而直白，充满探索与放纵，彷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但在这些情横的间隙，那些不经意的温柔、下意识的保护、以及此刻纯粹的拥抱，才真正构成了她无法离开他的理由。

        这不仅仅是青梅竹的习惯，也不仅仅是肉的沉沦。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藤蔓缠绕树干般的共生。她熟悉他每一个眼神的义，了解他温和表象下的强势与占有；而他，悉她所有伪装的坚强，看透她学霸光环下的不安与依赖。

        「羽，」她轻声唤他，知他没睡。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话未说完，他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力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猛地翻，半压在她上方，黑暗中，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紧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