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那躲闪的、却又带着望的眼神，对于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来说，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恐慌，同样也开始在陈默的心里蔓延。

        他害怕母亲会质问他，害怕那层薄薄的窗纸被彻底破。他还没准备好，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样的场景。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里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

        母子二人，都在心照不宣地，躲着对方。

        他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却几乎没有任何交。苏晴总是低着，默默地给儿子夹菜，而陈默则像个闷葫芦，只顾着埋吃饭。

        他们会在走廊上迎面撞上，然后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慌乱地、尴尬地侧让开，谁也不敢看谁一眼。

        苏晴不再穿那些轻薄的真丝睡裙了。她换上了最保守的、长袖长的棉质家居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陈默，则每晚都把自己的房门反锁。他害怕再听到

        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更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出偷窥的举动。

        可望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就反弹得越厉害。

        夜深人静时，陈默躺在床上，脑子里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亲的。而苏晴，在巨大的恐惧和羞耻之下，的空虚却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她。她不敢再用那玉石轮，只能用自己的手指，在被子里偷偷地、潦草地解决。

        两个人，明明只隔着一堵墙，却仿佛隔着一个深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对方先开口。

        或者说，他们都在害怕，害怕对方先开口。

        这紧绷的弦，总有被拉断的一天。而他们谁都不知，当弦断的那一刻，会奏出怎样一曲，疯狂而又毁灭的乐章。

        第七章：摊牌的夜晚

        那紧绷的弦，在一个寻常的周五夜晚，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被猛地拨断了。

        起因，是一杯牛。

        那几天压抑的气氛，几乎要把人疯。陈默觉得，必须要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僵局。可他不知该怎么。歉？质问？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到。

        每当他看到母亲那躲闪的眼神和苍白的脸，他心里就堵得慌。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天晚上，十点半，陈默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他画的，依旧是那些扭曲的、充满了望张力的人。他发现，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将心里那无发的邪火，倾泻掉一分。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默默，还没睡吗？」是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

        陈默的心猛地一，赶紧将画纸到了画板下面，糊地应了一声：「嗯……上就睡了。」

        门被推开一，苏晴端着一杯热牛，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保守的棉布睡衣，但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发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和红晕，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惊心动魄的女人味。

        「喝杯牛再睡吧，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她将杯子放到陈默的书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那只还压在画板上的手。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紧张了，只想着藏画，却忘了，桌角边，还散落着几张他白天随手画的、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速写草稿。

        而苏晴的目光，就那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其中一张画上。

        那张画上，画的，是一截女人的小。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曲着，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或欢愉。而最致命的是，画纸的角落里，还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件――一端浑圆的……玉石。

        苏晴的，猛地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尽。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画，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

        完了。

        这不是猜测，不是怀疑。

        这是铁证。

        儿子他……不仅是听到了，他甚至……看到了！他看到了她最不堪、最淫的一面！他甚至……把那些画面，都画了下来！

        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苏晴淹没。她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住桌角，却不小心碰翻了那杯热牛。

        「啪啦！」

        白色的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牛，溅得到都是，也溅到了陈默的手背上。

        「啊！」陈默痛得叫了一声。

        「默默！」苏晴也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惊叫一声，赶紧蹲下，抓住儿子的手查看。

        他的手背，立刻就红了一大片。

        「怎么样？得厉害吗？快，快去冲冷水！」苏晴拉着他，就要往卫生间跑，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而陈默，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母亲的脸上。

        就在刚才，苏晴蹲下的那一瞬间，她那因为刚洗完澡而没有扣严实的睡衣领口，向两边敞开了。

        于是，陈默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片他曾在门里窥见过无数次的、雪白的、丰腴的风景。他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诱人的沟。他甚至能闻到，从她领口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香和女人香的、让他几近疯狂的温热气息。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