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柜陈列的是和田青玉的一支，四方形，棱角分明，通光素无纹，只在端刻了一极深的弦纹。

        第二柜是一支独山玉的，玉色是天青与月白交杂，匠人巧妙利用了玉料的天然色带，将天青色留在端，往下渐渐过渡到月白。形制是曲尺形的，有一个极微妙的弧度，在光下看

        每只柜子前面有一极窄的台沿，是黑胡桃木的，宽度只够放一只手。台沿上摆着与柜中物对应的诗笺，用极细的狼毫蘸着松烟墨，写在洒金笺上。

        游静虚询问店主有没有那种专用的毯子，店主心领神会，带着她又撩开了几帘子，来到一个堆放了按照毯子颜色由浅到深排列的地方。

        游静虚点点。

        深不再使用陈列架，而是用陈列柜，一个个摆放在透明玻璃盒子里的不同大小，不同形状的玉势沐浴着柜的柔光，不同于外面半遮半掩，暧昧气息厚的灯光，这里的灯光反而明亮起来，供顾客仔细观察挑选自己最心仪的玉势。

        游静虚看上了几支。

        店主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子，挽着简单的髻，簪一银簪。她递茶给你，白瓷盏里浮着茉莉花。她浅笑：“贵客今日想买些什么？您看着眼生，怕是第一次来玉香居，不如由我为您推荐一点新手用的东西吧。”

        “这是我们店特制的毯子，水很强，不会染到下面去，而且很好洗涤，不会留下气味，重点是质地十分柔，镇上十家有九家都是用的我家的毯子。”店主很是自豪，询问游静虚喜欢什么颜色。

        店主带着游静虚来到一陈列架前，这里的陈列架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成博古架的样式，却比寻常的博古架深得多。每一格都独立成一个小空间，内衬着不同颜色的绒布，她介绍这一格是花香型膏，如玫瑰，茉莉，桃花，雪梅等等，那一格是草药型膏，青芷舒膏、苓兰清和膏、紫苏柔护膏、薄荷凉沁膏等等，其中苓兰清和膏有养肤的功效，用最喜欢的是辛夷温膏，淡淡的草木香让人心旷神怡。再过去是水果型的膏，橙子、西瓜、蜜柚、、芒果等等，但是请注意不能吞食，店主主要说明：“这种膏味十分拟真，进行鱼水之欢时可以少量吃入，但不能直接食用，所有膏使用前最好用手掌先化开。”

        正厅两侧各有一月门，没有门扇，只垂着两重纱幔。纱是上好的绡，染作深绯色，薄得透光，却看不清里面的物事。月门的边框是整块花梨木雕成的，雕的是缠枝牡丹，牡丹的花心全成了小小的凹槽，每个凹槽里嵌着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幽幽地泛着青白的光。

        游静虚挑了昨天凝无酒用的玫瑰膏，还有自己喜欢的西瓜和芒果膏，想了想那只粉色千纸鹤又挑了桃花膏，先这些吧。

        “顾客看您骨龄尚小，想尝试的话简易先从小的试起。”店主领着她走到了摆放较小的玉势的地方。

盏琉璃风灯。

        店主撩开东侧纱幔，示意游静虚跟着进去，里面是一间略小的侧室。先闻到一线沉香――不，像谁衣袖掠过留下的余韵。室内光线调得极暗，是垂帘与纱幔，将空间隔成几重小室，每一都私密如闺阁。陈列架是花梨木的，铺着暗红丝绒，上面的物不像是物件，倒像是被心安放的艺术品。

        诗笺上写的是《诗经》里的句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游静虚随便指了两条看的顺眼的毯子，店主记下毯子的编号，表示会送货上门，随即带着游静虚来到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