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两个人没有在约会，是朋友见面，我没想到她会喝多了。”

        虞婧连忙打开钱包翻了翻，果然在夹层的角落里看见了那条签文。

        季庭芳脑子转了转，她那时抽到的签文是“则去偷香窃玉上用心，又不曾得甚。自从海棠开，想到如今”，已经是个下签。虞婧这么说，恐怕她的签文也不好。

        季庭芳看着她淡然的脸，只觉得面前的人像一团死水，本不会因为顽童的故意丢下的石子而波动。

        虞婧闻得到她上馨香的玫瑰味儿，她靠得很近，近到仿佛被玫瑰包裹在怀中。

        又听见季庭芳说：“我是通过那辆车认出来的。”

        季庭芳将那张被攥皱的签文进钱包里，推回虞婧面前。

        季庭芳把“自己”念得很重，俊秀的脸映在虞婧的眼中，让她回想起一些往事来。

        可季庭芳又觉得，如果能真的实现，也未必不好。哪怕自己是“偷香窃玉”的下签，她也希望虞婧的“船空”实现。

        “那辆车，上次来我们小区门口接过老师吧？我送老师走的时候看见的。”

        “是，我也觉得不好。”季庭芳回她。

        虞婧皱起眉，表情终于泛起涟漪。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的东西，疑惑：“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老师的东西吧？”

        她的动作停住了，目光落在纸上，思绪却回到了更远。煎熬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回忆像挣不开漩涡，将人拽进去反复咀嚼过去的日子，如同嚼一块没有味的口香糖。

忽然笑起来，她懂了虞婧的意思，恐怕lily灌人的时候虞婧也看到了，所以才这么委婉地提醒。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色夹，递到虞婧面前。

        虞婧的夹子里面并没有放什么证件，里面只有几张纸币，在移动支付火速普及的现在，那几张纸币仅仅只是作为备用以防万一。此外，便再无其他东西。

        就是叶萋当时拿着反复看的那张，她记得她随手夹进了钱包夹层里面。

        虞婧仍想着那天的叶萋，仍想着她因为高烧而涨红的脸。

        “你怎么知是我的钱包？”她刚问出口，忽然想起来：不对，里面还有一张签文。

        “与其担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好好看看眼下。”她说，“一两句故弄玄虚的话难就能框定未来吗？老师怎么能在意这个。”

        她当然看过虞婧那张签文，她还记得那句话，“设虚，夜静水寒，鱼不饵。笑满船空载明月。”

        原来是这样，虞婧的脸色稍霁，但上一瞬间涌出的阴郁仍然牵连了季庭芳，季庭芳看着她的脸瞬间风云变幻，心里也跟着酸胀。

        “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在想那句话而已。”

        “老师自己决定吧。”

        季庭芳识相地闭上了嘴，不过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忮忌虞婧的心绪只牵绕在那一个人上。

        所以她又：“不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们只需要的就是让自己快乐，不是吗？”

        季庭芳看着她长睫颤动，凤目垂眸，着纸条的手顿在半空。季庭芳的心也往下坠下去，她意识到，眼前的虞婧，只是人在此。

        “在老师的车上。”

        “老师说的话，我会好好记着的。”

        可季庭芳就想要打破这样的死寂，她介意虞婧的毫不关心，她也想看到虞老师惊起波澜时的样子。

        “哦，这样啊。”虞婧给了点反应，但语气平平。听不出来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那位，就是老师的爱人吗？”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虞婧的手里还着那张签文，目光怔怔，落在空中发散。季庭芳忽然握住她的手，从她手中夺走那张纸条。

        又过了好一会儿，虞婧才幽幽开口，“爬山那次，你说那里的签文不准，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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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虞婧回答得很简短，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只是什么？季庭芳心想，还不是担心你的感情，如果你的感情真的顺遂怎么还需要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