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不会走了。”

        他带她在角落的沙发坐下，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每次她来找他，他就想带她来这，但那时候不敢。因为那时候她是他雇来写作业的，他要是在酒吧请她喝一杯，她大概会觉得他在泡她――而且是不专业的那种。

        Connaught      Bar藏在梅菲尔区深，是那种敦老牌酒店里不挂招牌的酒吧，需要穿过大堂、走下一段铺着暗色地毯的楼梯才能找到。整间酒吧被金色的灯光笼罩，银灰色的墙面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泽，水晶杯在调酒师手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忽然说，“谢谢你在这里等了我那么久。”

        他端起威士忌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说那就一直这样。

        “等过很多次，每次发邮件让你来敦出差，其实都不是出差，是我想见你。但你总是忙，我只能在这里等，点一杯威士忌坐很久，想着你也许下个月会来。”

        “你以前在这里等过我吗？”

        苏青禾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调酒师送上一杯特调Martini和一杯威士忌，还有一碟油草莓――不是菜单上的，是他特意让厨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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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琥珀色的香槟和暗金色的灯光里格外亮。窗外是梅菲尔区安静的夜色，窗内是他坐在她对面，面前是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和一碟被吃了一半的油草莓。

        “我不等你了，我们一起来。”

挂起来，羊绒围巾不能机洗。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在LSE的时候每次都去图书馆等我，等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就把你的论文改完放在你手边，等你醒来发现我已经走了。”

        他说以前等她是他的事，现在陪她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以后每年温网都一起来，这家酒吧以后就是他们的老地方。

        现在她在对面，就是所有等待的意义。

        苏青禾一一点答应。然后凌母转向凌越泽说你今晚别喝太多，明天还要陪苏苏去逛大英博物馆。他说知。凌母又补了一句也别让她喝太多。他说妈，她是成年人了。

        她垂下眼睛，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

        她笑笑，说现在在陪他吃草莓。

        接着他们异口同声，

        她伸手把他也拿了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他低咬住。

        凌母说成年人也不能喝太多，她胃不好。苏青禾低笑了。凌父把车开到门口，凌母坐进副驾驶，临走前又摇下车窗冲苏青禾挥了挥手。车尾灯消失在梅菲尔区安静的夜色里，凌越泽侧看着她，说走，带她去喝一杯。

        他在威士忌杯沿后面笑了，美目里光四溢，温柔全跑了出来。

        他说她以前每次来找他，不是在图书馆蹲到半夜就是在他公寓帮他改论文，脸色白得像刚交完期中作业，那时候他就想带她来这里吃草莓补充力，但当时以他们的关系，他要是说让她多吃点草莓，她大概会以为他在讽刺她太瘦。

        他问，“那你现在呢？”

        酒吧里的灯光暗得像被琥珀封存的旧时光，他看着她把最后一颗草莓吃完，心想以前他在这里独自喝完的那些威士忌没有白等。

        “现在我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