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班里的男女比例很悬殊,全班一共三十个人,女生尤其多,占了二十几个,男生只有五个。学校是寄宿制的,我们五个男生刚好被分在同一个宿舍里。”
裴逐说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校服
子的布料,继续说
:“其余的四个男生很快就抱团了,他们嫌我
格闷、不合群,开始联手欺负我。不仅在宿舍里堵着我,在班里也联合其他同学一起排挤我、孤立我。那时候我每天晚上睁开眼,都觉得宿舍的屋
要压下来。”
裴逐温和地看着吴花果。他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依赖她的原因
听完他这句话,吴花果突然像是找到了某种极大的共鸣一样,原本有些紧绷的脸色一下子松动了。
“一样一样啦!我今天大课间的时候,在座位上听旁边那些女生围在一起讲现在的偶像剧、日剧韩剧台剧什么的,我也是一点都不喜欢的,在旁边听着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裴同学……”吴花果低声叫了他一句。他能如此
锐且
准地提出自杀干预接线员这个功能,显然不是凭空想出来的。结合他平时在学校里那种逆来顺受、极度边缘化的孤僻
格,一个有些沉重的猜测瞬间击中了吴花果。
他深
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着吴花果:“那一学期,我是靠着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得到了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绝对庇护,才
生生撑下来的。只要我的成绩掉下去一点,平衡就会被打破。所以当时压力大到极限的时候,我天天都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属于人类群
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能听我说话,哪怕只是个玩
,我可能都不会那么绝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因为原先那个学校的经历,我原本就不合群的
格,也变得比以前更孤僻了。回到公立学校后,别人坐在一起聊什么、玩什么,我越来越听不进去,我也越来越不想跟别人表达我自己的任何想法。因为我觉得,反正他们也不会懂。”
裴逐愣了愣,机房里的电脑散热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关于独居老人孤独死的新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回吴花果脸上,轻声说
:“除了报警和叫救护车,我觉得应该再加一个呼叫防自杀接线员的功能。”
”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初中的时候,我成绩很好。我父母看我苗
好,咬了咬牙,把家里存了很久的一大笔存款全掏了出来,尝试着把我送到了一所私立的国际学校。他们以为那里的环境和师资会更好。”
裴逐倒也不怎么在意她的沉默,他微微垂下眼睛,放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开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吞,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在那个国际学校上了一个学期,我就不上了,我爸妈把我转了出来,让我老老实实回到普通的公立学校去读书。”
吴花果刚要点
,手上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她转过
,直勾勾地盯着裴逐。机房有些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原本就白净的
肤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她裂开嘴笑了,大喇喇地对着裴逐摆了摆手,用一种极其释怀且不在意的语气说
:
吴花果一时之间坐在椅子上,不知
该
出什么举动来。面对裴逐第一次在现实里向她毫无保留地剖开过去的伤疤,她那些关于鲸鱼座的、天
行空的思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了一下。
吴花果把两条
搭在机房椅子的横档上,晃了晃,继续说
:“但看她们在那儿说的那么开心,那么沉迷,我觉得她们能从里面得到快乐也
好的。反正我不喜欢是我的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的幸福好啦。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把加菲男孩
好就行了。”
“我们需要在芯片里,
接入一个‘临终异常生理特征与语音呼叫’的最高优先级求救程序。当它判定主人的声音、呼
或语调出现濒死恐慌时,它必须越过所有娱乐指令,立刻执行强行联机、帮主人自动报警、叫救护车的功能!”
裴逐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也没有否认。他自嘲地牵了牵
角,点了点
,说
:“是。我以前有一段时间,确实动过这个念
。那时候在学校里,每天都太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