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怎么老人的执念还在那里，没被理掉吗，还是她没有手段？”

        “他被展示了。”

        “嗯？”

        “就像是猎人小屋里的鹿标本。”

        见我沉默着低，她继续说：“他已安息于上帝的怀抱。”

        我学着她在前画了个十字，又在店内看了一圈。

        “没落东西吧，我们走？”

        “还有件事——”收好钥匙，倒完饮料，林月走到那面照片墙下的小台子前，轻轻地拿起那把破旧的小提琴。

        “这把琴也是老人的？”我问。

        “这是他的老伙计。”

        “那，它怎么办？”

        “送我了。”

        说完，林月走上台子，一边用小提琴拉着简单的旋律，一边唱了起来。

        主啊，我的敌人何其多呀！

        很多人论及我说:“她绝不得拯救！”

        但是你——围护我的盾牌，我的荣耀，让我抬起来。

        我出声呼求，你就应了我。

        我躺下熟睡，我安然醒来，都因你在扶持着我。

        虽有千万人向我围攻，我也不惊恐。

        主啊，请你兴起奋发；我的天主，求你救，因为你击破了我仇敌的腮颊，你打破了众恶人的门牙。

        救恩属乎你。愿你赐福给你的百姓。

        唱完，林月放下琴说：“我还是第一次唱诗。”

        “好听。”我给她鼓掌，“带走的话，拿个袋子啥的装一下吧。”

        “里面有盒子。”

        装好琴，林月给厨师打了电话，他家住这旁边，很快就过来了。

        “玩家”死了后，其他人都忘了她，厨师也理所应当地继承了这家咖啡馆，让我们常来。

        至于外面“茶店”的招牌，也有工人上了门，说是装错了，这就给换。

        我们没有多待，正经喝了杯咖啡后就骑车走了。

        最后骑到半路又渴了，顺去了蜜雪冰城。一杯咖啡还是不够。

        ······

        前面是红灯，我松了转把，溜到路口了刹车。

        “我说呢，”我把挂在车把上的柠檬水拿下来喝了一大口，完又挂了回去，“心理刘老师给我推一个历史成绩尖儿的学生说要提高，但提高也不该来找我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是我迟钝了。”

        在后座抱着我腰的林月笑了一声，说：“是我不让她告诉您的。”

        “瞧给你能的。”

        红灯变绿，我拧动转把，过了路口。

        “老师，我们这是回家吗？现在才9点。”

        “确实还早，我们再去逛逛，不过是去离家近的地儿。而且雅婷发消息说给拉兰提娜买衣服去，我们就去那个商场。”

        “都听您的。”

        右侧的行人抛到后，左边的汽车越过前。我突然问：

        “林月，这些‘玩家’到底还有多少？遇到他们开始我就老得和雅婷一起行动，一周两周的也就算了，总不能之后都是这样吧。”

        “您，慢慢习惯吧。”

        “我懂了，额呵，就跟打仗一样。”

        “这就是打仗，不总是见血而已。”

        电动车驶进了商场外围，在一所咖啡店外停下，罗雅婷和拉兰提娜正坐在店门外的椅子上喝着咖啡。见我们来了，她们朝我们挥手，提着给我们买好的饮料走了过来。

        林月先下来，我才下来，两人已经走到跟前，我转朝林月伸手：“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战友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牵起我的手，“我们早就亲密无间了。”

        “真的吗？我感觉你的秘密还蛮多的。”

        “都在备忘录里，您看吗？”

        “不着急，我还喜欢这种感觉的。”

        “哥你傻乐什么呢，来，林月，喝茶。”

        “我们都喝两轮儿了，雅婷。”

        “怎么，你嫌多？”

        “不嫌不嫌。”说着，我喝了口手里的柠檬水，转一看，拉兰提娜悄默声地给我另一只手里了杯拿铁。

        “咖啡——”我抬看了眼店面，“这咖啡店是不是那个谁开的？咱之前来过吧。”

        “哥你真是转就忘啊，那个偷拍狂开的。”

        “魏崇榭。”拉兰提娜补充。

        “你们真敢买啊，哦对——”说着，我拍了拍脑袋。

        “老师，”林月也放下茶说，“这种事她们比我们靠谱。”

        雅婷摊手：“真是被小看了。”

        “不过既然我们四个都在的话，要不决定一下怎么，额，”我抹了下脖子，“理掉他，毕竟他跟我们住一个楼。”

        雅婷点：“我们就是在等你们两个到啊。不过他不是‘玩家’，我觉得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没区别，”林月喝了口茶，“死在里世界就行。”

        “死在里世界的话，尸可以交给我理，”拉兰提娜接，“这样就不会滋生脏东西。”

        “啊？这上来就要死刑了吗？真抹脖子啊。”

        “嗯？”林月歪看了过来，“也可以，雅婷把我包背过来了。”

        拉兰提娜摆了摆手，“我们只是说您大可以放手去干，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

        “哥林多前书的是吧，雅婷。”

        “对的对的，总之哥你别有心理负担。林月你回来啦！”

        “嗯，”林月理了理前的带子，正了正后的大提琴包，“以后你不用寄存，花钱，这包没人拿的。”

        “我觉得不如你下次自己带着。”

        “也行。”

        “你刚才手里那个盒子呢？”

        “琴放朋友店了。”

        “你乐真多。”

        “没你的圣像多。”

        “啊？”我挠，“我怎么不知啊妹妹。”

        “林月乱说的。”

        林月笑着摊开手，又转看向我说：“总之，听您指示。”

        拉兰提娜双手合十：“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一天当就够了。”

        “太福音？”

        “对的对的。”

        我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说：“额，有你们真好。”

        “说笑的啦，”雅婷拍了拍我的肩，“肯定不可能直接判死刑呀。”

        我看向另外两位，“真的吗？”

        林月耸了耸肩膀，背上的大提琴包里传出物磕碰的细响。

        拉兰提娜则是朝我笑了笑，“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他顾念你们。”

        “彼得前书。”

        “对的对的。”

        “你们两姐妹也是玩起来了，总之，慎重对待。”

        “就知哥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们进去喝第二轮？”

        “我们俩应该是第四轮了······不对啊，里面没吃的吗？”

        雅婷抿了下嘴说：“比如二十的脏脏包和八块的挞？”

        “我们去喝第四轮！”

        第三章节    咖啡馆惊魂

        “叮——”咖啡店的门开了，碰响了门铃。

        柜台内，背对着大门的微胖男子直了子，一边用巾汗，一边按下咖啡机上的“萃取”键。

        “啪嗒啪嗒——”一滴滴缩咖啡落入杯中。

        男子对着墙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去。

        那是跟他长得很像，但更年长的中年人。

        “崇玺哥你来啦，”他笑，“咖啡着呢，待会儿你尝尝。”

        “咖啡？不着急，”魏崇玺来到吧台前，坐下，“刚和老总吃完饭，肚子撑腾着呢。生意咋样啊小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