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这边坐。”周砚指了指沙发空着的一角。

        她看着江宇珺把纸巾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了。

        “的我也不太清楚，”周砚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听苏也提过一嘴，说是有一个小姑娘，比他低一届还是两届来着，关系……不太确定，但应该不是普通朋友那种。”

        顾茜凛垂下眼，又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偏过去看周砚，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五官很深，眉眼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冷淡，好像周围这些喧嚣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并不觉得可惜。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哥，那边那个人是谁？”

        还有四十多分钟。

        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嚼得很慢，表情从到尾没有变过。

        “没什么，”顾茜凛说，“看着不像你们这圈子里的人。”

        “好像？”

        顾茜凛把可乐罐放在桌上，翘起，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越过面前几个正在划拳的男生，又落在了那个角落。

        周砚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我表妹，顾茜凛，转学过来没多久，以后大家多照应。”

        周砚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表情带了点“你想干嘛”的意思，但还是说了：“好像有一个。”

        他坐在最边上，跟所有人都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微微侧着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正在果盘里挑水果。

        顾茜凛嘴角动了一下，不知算不算笑。

        不是说他有女朋友这件事有意思——而是她想不出来，江宇珺有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光线不是很亮，但足够看清他的轮廓。

一眼手机，八点十七。

        “他有女朋友吗？”顾茜凛问。

        包间里的气氛照常进行，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

        她忽然有点好奇。

        还是说，他只是在人群里这样？

        江宇珺刚吃完一颗草莓，正在抽纸巾手指上的汁水，动作很慢，不急不躁的，好像在什么需要耐心的事情。

        顾茜凛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一罐没开的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又往嘴里丢了一颗青提。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然后就没什么人再去注意她了。

        顾茜凛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

        整个过程里，他甚至没有抬起看过任何人一眼。

        她后跟着一个男生，江宇珺认出来是苏也的表哥，叫周砚，跟苏也长得很像，只是高了半。

        像一只蹲在角落里爪子的猫，对周围的动静完全不感兴趣。

        江宇珺没有看她。

        进来的是一个穿黑色短外套的女生，发披散着，长度刚好到锁骨，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干净利落，眉骨微微高挑，嘴抿着一条不深不浅的弧线，整个人透着一“我跟你们不是很熟但无所谓”的随意。

        顾茜凛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顾茜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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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在吃果盘。

        他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也这么不咸不淡的？也这么惜字如金的？

        周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了一声：“江宇珺。怎么？”

        他正盘算着九点准时走人，到家大概九点二十，洗个澡还能在床上看会儿手机。

        顾茜凛没接话。

        几个男生笑着打了个招呼，顾茜凛微微点了下，算是回应。

        周砚笑了一下：“确实不太像，他跟苏也更熟一点，平时不怎么出来。今天也不知怎么就来了，我还意外的。”

        顾茜凛——就是那个女生——扫了一眼包间，没什么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也没急着跟谁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