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洒在两人上。

        “现在呢？”

        “不明天如何，今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

        风掠过两人衣袍。

        帐内春色无边，息与低交织。

        顾长渊的眼眸暗沉如夜，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不远的空置偏帐。

        过了许久，沈青川忽然开口：

        “嗯……”沈青川轻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热烈地回应。

        相贴的那瞬间，像两把长久压抑的利刃终于相撞，带着血与火的味。

        她站在高，望着远方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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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酸涩、颤栗……种种感觉如水般涌来。

        里面只剩烛火摇曳。

        “今夜……别停。”

        “好……那就一起活下去。”

        顾长渊走到她旁，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若有一天，你的君王也容不下你呢？”

        月光下，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青川……”他哑声唤她，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当两人彻底交的那一刻，沈青川仰起，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背脊。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顾长渊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吻得激烈、凶狠，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压抑、试探与心照不宣，全吞噬进去。

        沈青川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肩、锁骨、腰窝皆是旧日征战留下的浅浅伤痕。顾长渊低，一一吻过那些伤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疗愈那些从未被抚过的痛。

        沈青川缓缓抬起，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清醒：

        沈青川咬住他的肩，声音破碎却坚定：

        顾长渊侧：“那你呢？”

        她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也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

        顾长渊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下，隔着玄色战袍也能感受到她常年征战练就的紧实与柔韧。沈青川的呼渐渐乱了，她咬住他的下，低声：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白日的杀气与寒意，却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慢慢取代。

        “现在我想看看，若我不死，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以前，我会。因为我以为忠诚比命重要。”

        顾长渊望着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也是某种终于等到答案的释然。

        外面的世界仍有战鼓、阴谋与棺木在等着他们。

        不用回，她也知是谁。

        衣袍一件件散落在地。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缓缓将她额前被风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过她的脸颊时，两人都微微一震。

        因为他知，真正的沈青川回来了。

        原来被另一个人彻底拥有的感觉，是这样的。

        顾长渊望着远方，沉默片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寒风。

        “不知。但我不会把命交出去。”

        沈青川笑了：“真像你会说的话。”

        忽然听见后脚步声。

        下一刻，沈青川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沈青川转过，正对着顾长渊。

        “顾长渊。”她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