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徐婉拿起一片吐司，涂上一层果酱，随意地叠上一片芝士。她抬看着女儿，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她迅速地将那盘失败的炒倒进垃圾桶，动作利落，仿佛刚刚那料理从未存在过，现在要今天的第一料理。

        她突然起，打开冰箱，翻找出一袋吐司、一盒芝士片和几片火。寒气从冰箱深扑面而来，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小千依然是那个懂事的孩子，她选择用“合”来维护徐婉为母亲的自尊，而徐婉终于意识到，要让这段关系真实起来，她必须先卸下那层想成为“完美照顾者”的伪装。

        徐婉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小千并没有因为菜很难吃而抗拒，她只是极力想让妈妈的这场“补救”顺利进行下去，甚至比徐婉更害怕这场晚餐会不欢而散。

        小千没有犹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刚才那焦菜的负面情绪。她只是迅速地放下筷子，转去拿餐盘，表情依然稳定而合：“好，妈妈。我知了。”

        “可以，妈妈。”小千点点，拿起火和芝士片，准地叠在吐司上，“爸爸以前也会这个当点心，但我喜欢这样叠。”

        这是郑宇离开后，这间屋子第一次真正有了亲子之间的互动。徐婉低下，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果酱太甜，芝士太咸，口感怪异极了。但她却感觉，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因为在这一刻，她不是那个站在公司巅峰、冷静理数千万合约的徐总，她只是一个失败者、正在学习如何爱女儿的母亲。

        窗外，夜色渐深。屋子里静谧得只能听到细微的咀嚼声。徐婉看着女儿细嚼慢咽的模样，窗台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小千脸上，映出那种不属于七岁孩童的沉静。

        徐婉深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她将那些刚从冰箱拿出的材料铺在餐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我们不这菜了，我们来三明治，好吗？像我们这样自己组合，比较简单。”

        厨房里的烟味散去了，只剩下吐司与果酱混合的香气。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围在餐桌边，叠着三明治，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小千那双总是忙碌的小手，此刻终于不再是为了琐事，而是为了与她共享这段晚餐而停留。

        “妈妈，要我先帮你准备这些吗？”小千将吐司排开，动作熟练地帮徐婉拆开包装。

        她将食材叠得整整齐齐，徐婉感叹：即使是三明治这种小事上，女儿依然在潜意识里模仿着爸爸的一举一动。但同时，也有一丝隐约的意在徐婉心底萌芽，因为至少现在，她们是在同一张桌子上。

        “小千，不要吃了，这盘萝卜炒失败了。”

合她，而必须忍受这样难吃的晚餐。这不是爱，这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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