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妈妈。
导览开始了,小千起初还会拉着徐婉的衣角分享:“妈妈,你看那边有小羊!”
不是因为不爱。
师说需要一位家长或长辈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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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站在门口,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这场校外教学,她不仅输给了工作,更是输给了那个早已习惯“妈妈不在”的女儿,以及那个在这个家里,比她更像妈妈的林阿姨。
发烧的时候,她不要妈妈。
“因为她知
你很忙。”
徐婉思考了好几天后,告知保姆和小千,校外教学她会去。
“她没有问你。”
当徐婉
理完公务回到蝴蝶园,早已不见人影。她赶到标本馆,隔着玻璃窗,她看见小千正专注地听着林阿姨介绍标本,脸上挂着那种纯粹而明亮的笑容――那种笑容,徐婉这辈子从没见过。
徐婉推开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她意识到,刚才的每一次“
理公务”,都是她亲手将自己从女儿的世界里切割出去。她以为到了现场就是陪伴,殊不知在女儿眼中,她只是换了个地方讲电话的陌生房客。
也是第一次知
,女儿宁愿小心翼翼地去拜托一个外人,也没有勇气对自己的妈妈开口。
小千转过
,隔着几公尺与她对视。
这一次,她不仅是出局了,她还亲眼见证了自己被彻底遗忘的过程。
“她觉得,问了也是让你困扰。”
校外教学的日子。
然而,徐婉的步伐显得心不在焉。人在农场,心却在办公室。徐婉的手机铃声反复响起。“喂?对,合约细节……”“抱歉,我不在办公室。”一次、两次,当导览员带领孩子走向蝴蝶园时,徐婉再次被公事缠住,退到步
入口讲电话。
徐婉为了这场活动,推掉了工作。当她赶到生态农场时,小千正牵着林阿姨的手,看起来兴致
。看到徐婉出现,小千还是有些惊讶与开心,但随即被一种戒备的拘谨取代,连“妈妈”喊得都异常生疏。
“甚至没有想过问你。”
那眼神里没有怨怼,没有哭闹,甚至没有期待,只剩下一种透彻的、死寂的平静。小千淡淡移开目光,继续转
与林阿姨讨论展品。
所以她学会了,不去敲那扇永远不会为自己打开的门。
而是因为这七年的缺席,早已让她明白――妈妈的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
“不用了,妈妈在忙重要的事。”小千没有回
,直接转
走向标本馆。
这是她第一次知
,原来小千会期待校外教学。
“不等妈妈了吗?”
林阿姨停了一下,语气依然平静。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徐婉心里那些她不愿面对的地方。
小千举在半空中的手僵
地放了下来。她看着蝴蝶飞过,想要分享的冲动,在一次次看着妈妈背影的过程中被生生掐灭。她转过
,看着默默守在
边的林阿姨,轻声说:“阿姨,我们走吧。”
徐婉望着那张缴费单,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