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姨听见了，连忙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婉，又看了看惊惶不安的小千。她轻轻推了推小千，语气温和却坚定：“旻千，妈妈特地排开工作来看你，这是很难得的机会。这个项目你跟妈妈一起去吧，阿姨在旁边帮你们拍照。”

        徐婉心口一紧，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再次袭来。她没想到，连这种亲子的时刻，她都早已失去了席位。

        这时，广播响起，准备进行“亲子趣味竞赛项目”。

        “可是……”小千看着林阿姨，又怯怯地看着徐婉，显然习惯了服从原先的规划。

        其他孩子熟练地牵着父母的手，兴奋地讨论策略。

        小千抱着球追不上，只能焦急地喊：“妈妈，等等我！”

        比赛开始前，老师将孩子与家长分组。

        小千愣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出那种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

        “小千，妈妈今天特地来陪你的。”徐婉正想说些什么，小千却下意识地看向不远的林阿姨，仿佛在确认什么。

        可比赛开始后，两人的节奏依旧乱成一团。

        那一瞬间，徐婉感觉指尖碰到的是一种久违的、却又无比陌生的温。她低下，看着女儿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咙一阵发酸。徐婉低，看着那只轻轻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老师刚才……讲过了。”她小声说。

        那一句“等等我”，像一针狠狠刺进徐婉心里。她忽然想起过去七年，似乎一直都是女儿在她后追赶。等她下班。等她有空。等她想起自己。

        “如果比到一半，妈妈接电话走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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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千点点，努力解释。

        “爸爸，等一下你先跑，我来拿球！”

        “妈妈，记得接住喔！”

        徐婉跑得太快，忘了回等小千。

        她终于明白，母亲从来不是一个份。它是一段需要无数次回应、陪伴和守约，才能慢慢建立起来的关系。

        在林阿姨的鼓励下，小千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徐婉的衣角。

        小千抿着嘴，小声对徐婉说：“妈妈，这个项目……已经跟林阿姨约好一起参加了。”

        “去吧，”林阿姨蹲下，摸摸小千的，“我也想看看你跟妈妈一起比赛的样子。”

        徐婉一怔。她刚才只顾着想怎么和女儿说话，本没有注意广播里的规则。

眼里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慌乱。

        明明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可这一刻，她却像一个第一次获得机会的陌生人。

        现场气氛凝固，林阿姨跟徐婉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笑声此起彼落。

        “没关系，你告诉妈妈。”

        徐婉低问：“规则是什么？”

        只有徐婉和小千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