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瞥向她额细密的汗珠，“你等了多久？”

        “张总您好。”她满是汗，声音却很清楚，“我是孟氏运营的实习生林淼，负责裕恒数据授权项目的方案撰写，抱歉打扰您。”

        霍廷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带了一点审视，“你知我是谁？”

        林淼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说您是他认识的人里最难搞的。”

        张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了一些，“你不用借他的名，我跟他没有业务往来，他女朋友的名不好用。”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霍廷琛嘴角牵了牵，“你还在等什么？”

        “我想谢谢您。”林淼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讨好，“刚才张总在，我没来得及跟您说，谢谢您愿意将您的谈话时间让给我。”

        “在等您。”

        “听说的。”林淼没提陆清娥的名字。

        林淼愣了一下，“大概，十分钟？”

        张帆重新看向林淼，“报告给我。”

        走出去几步，霍廷琛忽然又停下来，微微偏了一下，“周一去找张帆的时候，带上你之前所有版本的方案，将他没看的分也给他看。”

        别说二十分钟，很多人等一天一个月都不见得会引起注意，更不可能有和他们交谈的机会。

        “不止吧。”张帆笑说，“我二十分钟前就看到你站在那里了。”

        霍廷琛骑着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张帆已经走了，草坪旁边只剩下林淼一个人，坐在遮阳棚下面的长椅上，翻着报告，对着日光一字一字地看。

        原来张帆早就看到她了，只不过像她这样等机会的人太多了，原本没打算给她机会，要不是霍廷琛的提醒，恐怕陆清娥给自己的这次机会，她也抓不住。

        张帆没接她手里的报告，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是郑远昭的女朋友？”

        “我知程上应该通过贵司的对接门，但这个项目的时间窗口比较紧。”

        “霍总。”

        林淼回完消息，后背才放松下来，走向遮阳棚下，没有立刻离开。

        林淼递过去，张帆翻了几页，没有看完，只看了框架和数据来源那几页，就合上了，将报告还给她。

        霍廷琛勒住缰绳，下了，术员过来牵，林淼这才小步跑过来。

        今天之后，霍廷琛会记住林淼。

        霍廷琛不再言语，抬步离开，林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张帆上下打量着她，“孟氏的实习生？”

        “不用谢我。”霍廷琛摘了手套，眉眼在刺眼的阳光下压低，“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你自己的本事。”

        而她要的，就是继续站在阴影里，为他们创造机会，推动命运的发生。

        男人转离开，林淼注意到，他走出去的路线绕过了她，没有从她边经过，像是有意地避开。

        “看过新闻。”林淼如实说，“还有郑远昭给我看过合影。”

        “是。”

        林淼手都在抖，“谢谢张总。”

才快步走过去，在距离张帆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留出舒服的社交距离。

        远，陆清娥站在树荫下，林淼等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

        “我知。”林淼把报告往前递了半寸，“所以我没有让他来跟您说，我自己来的。”

        “好，谢谢清娥姐。”

        手机叮咚一声，是陆清娥的消息，“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司机四十分钟后到，你忙完再上车。”

        林淼点，“是。”

        林淼不卑不亢，从包里抽出那份改了好几版的报告，翻到某一页。

        张帆沉片刻，“裕恒和孟氏的项目有正规的对接程，你在这里找我，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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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让你主联系我的秘书。”

        “我不是来求您破例的，我只是想知，方向对不对，哪怕您只看一眼，告诉我这条路走不走得通，我回去重新。”

        “为什么？”林淼下意识问。

        霍廷琛挑眉。

        林淼无形站直了，张帆走了，她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报告，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

        他会欣赏林淼的，欣赏她的耐心，还有懂得感谢但不卑微的品格。

        林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手里还握着报告，她坐回椅子上，将霍廷琛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从包里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是吗？”霍廷琛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说我什么了？”

        张帆意外地看她，紧接着林淼便看到张帆看向旁边穿polo衫的男人，似乎是在等他的态度，但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拍了拍张帆的肩膀。

        “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们聊。”

        她预想的没错，梦里林淼能引起他们的关注和追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而她对霍廷琛的判断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