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纪临渊抢先一步，缓缓走近两步，目光如同最挑剔的艺术家审视待雕琢的璞玉，“凌小姐的外形条件无可挑剔。更难得的是她独特的气质――疏离、沉静，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却又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渊，”夏洛特却像忽然想起什么，拉住纪临渊的袖子，示意他看凌思思，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你看，Ling的气质、她上那种神秘的东方韵味和冷冽的美感……你不觉得，她简直是为‘丝路诗篇’的女主角而生的吗？”

        顾澜和纪临渊几乎是同时一怔。随即，两人的目光如同密仪般，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重新审视凌思思。

        纪临渊适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Charlotte，先谈正事。”

        “当然认识！”夏洛特仿佛没看见顾澜的动作，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凌思思，“我们在江城有过非常愉快的‘早餐之交’，而且――”他故意拖长了音，“我们不是已经约定了下一次见面？”

        【系统】：滴――检测到多目标高度情绪波动，修罗场度超标预警。

        “这其中的风险，需要慎重评估。”

        她的目光扫过顾澜和纪临渊，最后落在凌思思平静无波的脸上，质疑之意不言而喻。

        夏洛特连连点，看向凌思思的眼神更加炽热。

        “见面？”顾澜和纪临渊几乎同时开口，音调不约而同地沉了几分。

亮，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高大的形几乎要越过顾澜的办公桌，“这一定是上帝最妙的安排――让我们在京市重逢！”

        顾澜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方才掠过的念，只是被夏洛特打断了。他刚要开口――

        凌思思：……闭嘴。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

        “但是，Charlotte。”一直沉默的金发女助理终于开口，声音冷静而审慎，“Ling小姐没有任何作品，也毫无演艺经验。‘丝路诗篇’是明年的全球战略心，广告投放覆盖所有级渠。将如此重要的视觉形象交给一个完全的新人――”

        凌思思明显感觉到肩上的手收紧了些。她侧扫了顾澜一眼，又看向纪临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机场候机时碰到的。说过几句话。不熟。”

        “是么。”凌思思微微挑眉，目光掠过这位热情过度的法国人，落在他后那位神色严谨、金发灰瞳的女助理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这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方美学碰撞时那种既冲突又和谐的诗意。”

        纪临渊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凌思思被这三陡然变得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蹙眉。

        顾澜没说话。他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上凌思思的肩，将她往自己侧带了带，姿态间出不言而喻的占有意味。

        “你们认识？”纪临渊的声音插进来。他看着凌思思，眼底掠过清晰的讶异。方才一路行来，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已让他心生疑惑，此刻猜想终于坐实。

        凌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此言一出，空气中那点剑弩张的醋意微妙地转了方向。

        夏洛特嘴角抽了抽，似乎想反驳，但凌思思那冷淡的眼神让他识趣地闭了嘴。他讪讪摸了摸鼻梁，小声嘀咕了一句：“Ling，你真是……一点也不肯合我的浪漫想象。”

        凌思思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