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朗接过话，解释：“血库告急，不是联军还是民间基地的医疗点，都缺得紧。所以拿物资当饵，鼓励大家去‘贡献’。我们俩偶尔也去。”

        折叠桌旁，两把椅子孤零零地对放着，桌面空无一物。

        她一直在这个家庭里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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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姨的脸挤在门里，肤蜡黄，眼底青黑，红的眼眶边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俊豪嗤笑一声：“你一不是异能者！二不是医生！像我们这种没点特殊本事的，除了跟这些臭肉打交，还能干什么？！”

        子朗相对沉稳些，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艾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到相对安全的车厢，她动作麻利地卸下面罩，熟练地拉起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然后转向车厢里另外两个同样在拭防护服的影：“俊豪哥，子朗哥。”

        “那我明天就去！”玲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终于熬过了今天。

        “你们知不知基地里有没有别的活儿？就是能换到更多物资的那种？”

        她早已不是寄居的外人，而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俊豪和子朗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认识游叔——

        “献血？”玲儿抬起眼，困惑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个词在末世里陌生得让她恍惚。

        “嗯！记住了！谢谢你们！”

        她看着玲儿，眼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温柔：“你先去工作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玲儿看着游姨强撑的坚强，感受着她眼底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心脏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玲儿靠在车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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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雄敲击板面的手指骤然停住，抬眼先是错愕挑眉，随即扯出一抹掺着贪婪与假意赞许的笑容：

        她用力地点了点，眼神里第一次挣脱了“艾薇”的伪装，透出属于玲儿的决绝：

        “喂！”俊豪突然出声打断，眼神锐利地盯着玲儿，“记住！明天跟文雄那王八说清楚，让他开正规条子！但物资你必须亲自抱回来！一步都不能经他手！那孙子雁过，连蚊子上的肉都不放过！”

        “哎哟！丫！开窍了啊！终于懂得为基地贡献了！好！非常好！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过去！”

        玲儿简单洗漱完毕，走向小厅。

        “好。”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探，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玲儿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游叔病了，烧得很厉害。家里什么都没了。我想多弄点吃的，让他快点好起来。”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秒后，门被拉开一条窄窄的隙。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至关重要的程，猛地一拍脑门：

        “哼。”俊豪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语气依旧声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基地有献血换物资的路子。献一次，能换两盒退烧药，再凑点吃的，够你们家撑几天。”

        “游姨，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而，小厅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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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应：

        她嘴颤抖着，手指神经质地绞紧了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下摆：

        玲儿的脸色瞬间煞白：“生病？严重吗？吃药了吗？要不我现在就请假，陪你们去医疗点？”

        往常这时，游姨熬煮的稀薄糊糊该飘出淡米香，小然叽叽喳喳的笑声也会像碎银般落满屋子，为灰暗的清晨添一丝活气。

        游姨却本能地侧挡住，轻轻摇了摇：“家里没药了……我等会儿就带着小然，去医疗点碰碰运气……”

        玲儿着她那份寒酸的当日给，没像往常一样匆匆离开，反而径直走向正漫不经心敲打着电子记录板的文雄。

        游叔倒下了，她不能再只被保护的人。她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艾薇……对不起。你游叔他……他病倒了，从昨晚开始烧，浑，一直在说胡话。他今天……怕是……去不了工作，能麻烦你帮他去文雄那儿……请个假吗？”

        ?玲儿用力点，围巾上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那急切劲儿，生怕她临时反悔似的。

        “哎呀！瞧我这记！献血哪能没份登记！你这丫来了这么久，竟一直

        “文雄哥，我想去献血。”

        玲儿快步走到游叔游姨的房门前，屏住呼，轻叩两下：“游叔？游姨？”

        那个总是被文雄呼来喝去、为了女儿的疫苗忍气吞声的老实人。

        游姨的温柔、小然的笑闹、游叔的守护。

        最后一腐烂的尸被抛入集装车，“咚”的一声沉闷撞击震得车厢嗡嗡作响，激起的灰雾裹挟着腐屑，扑在防护面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