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紧绷的神经放松，把椅子放下去了。

        “你想吓死我？”安岁烦躁，把从椅背下去的外套捡起来扔回去。已拉开一半的衣裙随着她蹲下的动作又往下了一节，出雪白的半个臂膀和锁骨口，她遮也不遮，任由衣服往下。

        怎样才能留出这样大量的痕迹呢？

        拉到一半，冷空气随着动作一点点过她的后颈脊背，却没由来的觉得后背泛冷，像有什么……

        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的站在屋门背后的阴影里，完全于月光照不到的黑暗。

        她不满的蹭他手：“手这么凉，怎么不回被窝等。就你能扛？”

他抢了安岁的男人。他没资格说任何一句话。

        伴随着清冷的薄荷香气，江年年停在她面前。

        江年年没回她。

        江年年伸出指尖。冰凉的指腹压在侧脸那牙印上。

        那尖利的齿尖，在满胀的里。又用了多长时间，才能这样细致入微、反复碾磨，不至于真伤到她呢。

        “岁岁，你的脸上又被咬了。”

        雪白锁骨之上，暗红的痕迹。比之雪中红梅更加扎眼，交加斑驳，一接一，一路绽开延伸到两团雪簇间。

        他说不出口，但想留住她。

        半步距离。极近。

        男人肩膀宽厚，黑色针织衫的边缘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映出一点点黄的微光。

        暗的两只眼珠子直勾勾望着她。

        推开屋门，回到屋里，安岁懒得开灯，外套一甩扔在椅子背上，背对着门，伸手从背后往下拉下衣裙的拉链。

        。咬。吻。

        他的视线在那些痕迹上停留很久，每到一，他的眼睑就会垂下一分。

        他不可避免的在它们的引导下，指尖往下移动，将之前于光晕边缘不清晰的每一映照出来。

        “对不起。因为岁岁太久没回来。信息也不回……”

        月色静谧洒落，客厅空无一人。

        安岁瑟缩了一下。心里的焦躁消失了。“没事。”

        “岁岁。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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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光骤然绽开，闪的刺眼，安岁眯起眼，呼稍显急促。

        安岁骂了一声，转往后撤步，一手抄起旁边椅子，一手啪的按下床夜灯。

        没等她就睡了吗。

        安岁往后一瞥。

        昏黄的夜灯的光线像蛾子，爬进他眼里。

        一动不动。不知看了多久。

        他歪下，这个位置让他清晰地俯视安岁的。目光下落，缓慢游离，先定在她的脸上。

        安岁沉下脸，心情恶劣起来。到底还是轻手轻脚换鞋，去卫生间胡乱洗了个漱，完脸回屋，路过江年年房间时脚步顿了一顿，更加快脚步，快速走过。

        安岁还是走了。她得回去，手机进包厢前就没电了，这么晚，不知江年年有没有联系她。联系不到她，别又出来找，那大路痴再迷迷糊糊急得迷路了。

        这一眼顿时整块炸开。

        江年年红的张合。音色温和，声调却低低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点可怜的光亮爬上他的脸，照出他角习惯挂着的弧度。他的步履很轻，室内拖鞋压在地面上，发出微弱的挤压声。

        花相之让司机送安岁回去，在原地看着车离去，直到彻底看不见。

        “疼吗？”他轻声问。指腹缓缓摩过那些痕迹的边缘，动作轻柔。

        深冬的夜，风刮过来就是一把刀子。他又在这冷风里站了会儿，把自己灌水的脑子醒醒，才骂骂咧咧转上楼。

        司机把安岁送回小区门口，安岁匆匆上楼开门，屋里一片漆黑，灯都没开，没有任何声音。

        “我等你等了很久。”

        安岁愕然，转念一想，心里冷哼，也是了，又不是小时候了。江年年何必跟着她守门禁。他现在翅膀可是了。怎么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