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挑衅

        五个人折腾了一早上，当换好和服站在町屋玄关里时，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替他们上门着付的两位阿姨刚刚离开，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胭脂与发蜡气味。

        美緒选了一shen明艳的朱红色和服，衣摆上开着大片白椿，腰间pei了金茶色的带。沈悠穿得就素净许多，深蓝底色上只有几枝银白色细竹，短发简单梳到耳后，利落又清雅。

        葉子的和服依旧是蓮替她挑的，月白色的绉绸上垂落着淡紫藤花，细长的花穗随着走动轻轻摇曳。长发被挽成低低的发髻，只用淡紫色组纽与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固定。唯独领口拢得比寻常严实，将锁骨chu1那些尚未褪去的痕迹遮得干干净净。

        蓮穿着深蓝色羽织，里面是墨黑色的和服，沉静的颜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隼人则选了一shen灰绿色，羽织上没有任何显眼的纹样，唯有袖口隐约织着暗纹。他原本就生得高挑，换上和服以后，更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少爷。

        美緒绕着大家看了一圈，满意地点tou：“不错。乍一看还真像关系很好的五个人。”

        “什么叫乍一看啊？”葉子问。

        “因为仔细看就会发现，五个人里其中有两个人，从刚才起一直在暗自攀比谁穿得更好看。”

        隼人坦然地看向蓮：“不用比吧，很明显。”

        “确实。”蓮正在低tou整理袖口，“很明显不是你。”

        美緒立刻转tou去找沈悠，兴奋得压低声音：“怎么办怎么办，一大早就开始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沈悠拍拍她的肩膀。

        葉子不想理会他们，弯腰摸了摸年糕的脑袋。

        年糕一大早就被蓮带去散步了很久，回来后又一口气吃了两碗狗粮，开心得摇尾巴，围着五个人的衣摆来回打转。

        不过，年糕自然不能跟着去坐船。好在町屋后院封闭得严实，地方也足够大，廊下的门又特意留了一条feng，方便它随时回到温nuan的和室。蓮替它装满了水，玩ju和零食也放在了院子里，临走前仍不放心地检查了两次门栓。

        抵达岚山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些。

        二月底的山色寂寥，落叶树木只剩下深深浅浅的枝干，大片常青的松柏夹在其中，将冬日的群山染成沉静的青褐色。远chu1山腰浮着一层薄雾，河水从山间缓慢liu到渡月桥下。

        渡月桥附近已经聚了不少游客。沿街的小店也陆续开了门，空气里飘着烤团子与热栗子的香气。

        美緒一路走一路拍，拍完山，拍完桥，又将镜tou对准他们：“你们站过去一点，先拍张合照。”

        五个人在桥边挤作一团。

        葉子站在正中间，沈悠和美緒挽住她的手，蓮与隼人则站在最外侧。

        路人替他们按下快门时，一阵风恰好从河面chui来，将五个人的衣袖同时扬起。葉子被chui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往蓮shen边躲，隼人却先一步抬起袖子，替她挡住了迎面的风。

        照片最后拍得一片混乱。

        美緒接过手机，却依旧满意：“不错，是很完美的纪念。”

        几个人沿着河岸走到乘船chu1。

        为了不用同陌生游客挤在一起，隼人提前联系包下了一艘较为隐蔽的小型屋形船。船shen狭长，中央架着低矮的木ding，四周垂有能够挡风的竹帘。里面铺着厚厚的坐垫，中间摆了一张小桌，桌下还放着nuan脚用的炭炉，正适合冬末乘坐。

        船夫为了平衡船shen，让三个人坐在靠山的一侧，另外两个人坐到对面。沈悠与美緒很有默契地占据了对面的坐垫，于是葉子只能夹在蓮与隼人中间，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不觉得挤吗？”

        “不觉得。”两个人异口同声。

        “可是我觉得！”葉子说。

        美緒将tui伸进桌下的nuan炉，舒舒服服地裹紧毯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