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椎延长段的神经连接基本稳定了。”他收回去,在病历上写字。钢笔尖摩
纸面的声音很好听。你听着那个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瞬――就是这个瞬间,哈珀开口了。
你的尾巴扇了两下。像一条狗被主人夸了之后尾巴在
后甩出两
弧线。你没法控制它,在你脑子还在为“好女孩”三个字发蒙的时候,它已经替你回答了。雷米的目光往下
了一寸,他看见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你在他教
术时每次纠正你的坏习惯之前都会出现的那个嘴角弧度。然后他转
走了。你跪在原地,脸红到耳
。你恨那条尾巴,恨它替你说了你不想说的话――更恨它在说你想说的事。
你的尾巴在你听到“三号”两个字时自己摇了一下,然后停住,又轻轻扇了两下。像在学你的心
。你甚至没有注意到它动了。你拿着
巾去
尾巴时,脑子里想的是――他刚才是不是叫错了?还是你听错了?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从名字到编号的切换无
得像在你的病历本上翻了一页。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名字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他叫的是你的人类名字。不是你从孤儿院出来后使用的名字,是那个写在你出生证明上的、只有你自己记得、在农场从未被任何人提起过的名字。那个名字已经很旧了,久到它在空气里飘了两秒了你才反应过来――他在叫你。这个农场里叫你编号,叫你母畜,叫三号,叫你DC-24-003。没有人叫你那个名字。连你自己都开始在睡前默念时偶尔把它和“三号”搞混了。
“――――,你最近还有没有失眠的情况?”
哈珀没有抬
,继续写字。“……还是应该调整一下剂量。算了,先不改。下次再检查一次你的肝功能指标再说。”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自然地改了口,“三号,你现在可以用诊疗台那边的
巾把尾巴
一下――上面有碘伏,干了会染色。”
你的全
在那一秒里被一种奇怪的、被从深水里捞出来的感觉灌满了。嘴张了张,尾椎轻轻颤了一下。是你――我是――这是我。
宽,手背贴在大
面上,角微低。他停在你面前,没有看你
后的尾巴,只是看着你的脸。你屏住呼
。他只是用鞭梢轻点你的角尖,说:“今天状态可以。好女孩。”
那天之后不久,你去了诊察室
常规检查。哈珀让你坐在诊察台边缘,尾巴垂在台面外侧,他自己坐在转椅上,比你低半个
位。他用手指顺着你的尾椎往下摸,检查尾巴
的骨骼连接和肌肉附着情况,力
很轻,像在检查一条新生小牛的脊
。你的尾巴在他的指腹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去。你
不住它――它在哈珀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