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晴好,窗外花气袭人,真真的姐妹杜han珠昨日差人送了帖子,说是城里最大的首饰行新到了批西域样式的tou面,今日定要拉她去逛逛,看看那有没有能入眼的。
真真慵懒起shen,墨香早伺候着开了妆台箱奁,为她挑选出一件玉色纻罗缦衫,那衫子极薄,透着里tou鹅黄色的抹xiong,隐约可见雪白的酥xiong半掩。下tou一条云黄色褶裙,墨香又细细为她挽了个单螺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jiao艳中又显出几分妩媚。
”小姐,这几支钗,个个都衬您的肤色,您看哪支合意?“
真真正拈着红纸点chun,闻声慵懒扫过镜中——一支白玉莲花簪,run白如雪,一支如意珍珠钗,圆run可爱,并一支金粟宝钿红钗,红宝如火,缀着细细的金liu苏。这三样皆是她及笄礼时亲友所赠,莲花簪是爹爹的心意,珍珠钗是杜家哥哥所赠,至于那红宝钿钗,则是兄长特意从外tou寻来的珍品。
墨香见小姐的眼波停在那红宝钿钗上,便抿嘴一笑,随手将宝钗簪在真真髻上,红玉映雪肤,真是桃羞杏让,美的不可方物。墨香打量一番,凑近了笑dao:“好个佳人,小姐今日这shen穿dai,衬着这钗,那杜家少爷若见了,定是要走不动dao儿的。”
真真听了,啐dao:“好个没脸没pi的蹄子,连我也敢编排!”说着便放下口脂,伸手往墨香腰间那细ruanchu1狠狠掐了一把。
墨香素日最怕yang,早早缩成一团,一边笑着讨饶,一边没chu1躲闪,直往榻里躲去,口中求dao:“好小姐,我再不敢了……好歹饶了我这一遭罢!” 拉扯间,墨香的衣襟散开,lou出一抹雪腻肩tou。
屋里正闹得钗裙凌乱,香汗细沁,院外却是一阵环佩叮当,原来是余氏带着李嬷嬷已跨进门来。院中丫tou们忙止了杂事,悄没声地垂首敛shen。余氏也不叫惊动,笑yinyin地挑帘入内,正瞧见主仆二人gun在榻上,真真正压在墨香shen上,发钗微乱,罗裙堆叠在腰间,lou出里tou水红色的亵ku。
墨香一看夫人来了,慌忙爬起,羞得满脸通红。真真亦是一惊,忙整理好衣襟,红着脸低tou不语。
余氏见状,虽有些恼这丫tou们没个稳重样儿,但见她们一个惊惶,一个羞愧,那gu子气也就散了一半,只斜眼嗔dao:“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这般没个行止,传出去成什么ti统!”
墨香见余氏面色和缓,忙赔笑dao:“是nu婢嘴碎,惹了小姐的恼,小姐正教导nu婢呢。”
李嬷嬷舍不得真真被夫人训斥,忙笑凑上前,招呼丫鬟将朝食抬进来。
两个小丫tou一前一后提来两个描金攒盒进来放在榻上。后面两个婆子跟着进来轻轻揭了盖子,将里面的杯盏碗箸一一挪在桌上。
真真打量过去,只见当tou是两小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碧粳粥,旁边放着一碟玲珑jing1巧的鹅油三鲜小包子;另有一碟豆腐pizuo的素馅包子,并四样拿椒油、秋油拌出来的爽口酱菜。虽是家常朝食,却让人食指大动。
李嬷嬷亲自动手,盛了一小碗碧粳粥递给余氏,又盛了一碗递给真真,笑dao:“ 小姐,老爷昨日出门办差去了,夫人心里记挂着姑娘,特意叫小厨房预备了这山药碧粳粥,说是最run肺养胃的。太太和姑娘一块儿用些,倒比一个人吃着香甜。”
余氏接过粥碗,用银匙调弄了两下,才止住嗔色,对真真dao:“你这几日shen子懒,正该喝口清淡的。快尝尝这包子,是用昨儿刚送来的鲜笋和熏肉剁的馅儿,不油腻。”
真真红着脸,顺从地接过手箸,夹了一个鹅油包子,细细咬了一口。
余氏见四下里清静,丫鬟们都垂手立在门外,这才叹了口气,横了真真一眼,缓缓说dao:“说起杜家,我就想到你的婚事。我们和杜家知gen知底,还有憬修,多好的孩子,与你又是青梅竹ma,都怪你爹爹,非要挑什么书香门第,到把你耽误到现在。“
真真听了这话,心tou似被丝线轻轻一勒,脸上却强自陪笑dao:“爹爹也是为女儿好。”
正说着,丫鬟传话杜家的ma车已候着了,余氏忙招呼人提上食盒:“都是姑娘家爱吃的,路上给你们打个零嘴。”
真真起shen,jiaojiao滴滴地挽着母亲的手,撒jiaodao:”谢谢母亲。“说罢,便带着墨香,聘聘婷婷地往门外去了。
杜憬修正站在ma车边等候,抬眼一望,见真真出得门来,眼睛登时发亮,忙作揖:“薛妹妹好久不见。”
薛真真半蹲还礼,脸色jiao羞:”杜哥哥安好。“
有一阵子不见,薛真真只觉杜憬修又长高了些,本有些娃娃脸,但现在他的面bu开始有些棱角,显得更加俊逸。
杜憬修一眼看到薛真真tou上簪着的不是自己送的如意珍珠钗,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真心夸赞:“ 妹妹今天dai的这支红宝钗很好看,很衬你。”
薛真真微红着脸答dao: “这支是家兄赠予我的,杜家哥哥赠的那只珍珠钗,真真也是极喜欢的。”
杜憬修一听,顿觉一gu蜜意泛上心tou。这时车帘被一只玉手撩开,lou出一张芙蓉面,正是杜han珠:“真儿,快上得ma车来!哥哥真是的,让真儿站这么久,有什么话路上慢慢说嘛。“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