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愣了一下,摇摇
:“不了,你们唱吧。”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安安放开她,
了
眼泪,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煽情了。来,切
糕!”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她。
安安欢呼一声,拉着她到点歌屏前:“唱什么?我帮你点!”
那些画面,她想了无数遍。想得那么仔细,那么认真,好像只要想得够多,就会变成真的。
一首歌唱完,安安突然站起来,拿着话筒说:“来来来,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人!”
林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
意。
袁枫笑了笑:“不贵重,你喜欢就好。”
“婉婉!你来唱一首!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袁枫把袋子也递给她:“一点小礼物,别嫌弃。”
林婉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音乐还在继续,伴奏里的钢琴声一声一声地敲着。她站在那里,握着话筒,低着
。屏幕上闪过下一句歌词――“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林婉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婉接过
糕,说:“谢谢。”
“要
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这些热闹,都不属于她。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安安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着,包间里很热闹,可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传进她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那些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个锁了很久的地方。
她像一个局外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欢笑。
安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翻找出来,点了确认。
安安看着林婉,眼神里带着认真:“婉婉,这首歌送给你。谢谢你一直在我
边,谢谢你原谅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袁枫切了一块
糕,递到她面前。
林婉愣住了。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冲淡心里的苦。
屏幕上打出歌名――《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安安看着他,又看看林婉,眼神有些复杂。
林婉抬起
,看到袁枫走进来。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间里的灯光还是暗的,只有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林婉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安安笑着接过
糕:“谢谢袁学长!”
袁枫把
糕打开,点上蜡烛。安安许了愿,
灭蜡烛,大家鼓掌欢呼。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
衣,看起来很温和。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
糕盒,还有几个袋子。看到林婉,他的目光在她
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笑着对安安说:“生日快乐,寿星!”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她深
一口气,站起来。
林婉抬起
,看着他。
袁枫点点
,回到自己的位置。
“幻想教堂里
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那就好。”小晴说,“有什么事别憋着,咱们都是朋友,可以帮你分担的。”
吗?感觉你瘦了好多。”
“远
的钟声回
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从眼角
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话筒上。她没有
,也没有停,就那么唱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眼泪掉下来。
“婉婉?”安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还有人把她当朋友。
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晴拿着话筒唱了几首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安安和小刘在点歌屏前翻来翻去,突然安安回过
,朝林婉招手。
这些人,对她都是真心的吧?
林婉听着歌词,眼眶也
了。
约定。
林婉低下
,假装没看见。
不是伤心,是感动。
林婉低
吃着
糕,很甜,甜得有点发腻。
婚礼。她想过。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以后要穿什么样的婚纱,要在哪里办婚礼。想着他穿着西装站在她面前,会不会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着他说“我愿意”的时候,会不会又笑场。
她看着屏幕上
动的歌词,看着小刘和小晴对唱情歌时的甜蜜,看着安安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空落落的。
包括袁枫吗?
林婉点点
:“还好。”
“婉婉,”她说,“不
发生什么,我都在。我是你朋友,永远都是。”
安安开始唱,声音不算好听,但很认真。她一边唱一边看着林婉,眼眶有些红。
林婉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小晴举着话筒,小刘在翻歌单,连袁枫都侧过
,目光落在她脸上。
“尝尝,”他说,“听说这家的
糕很好吃。”
林婉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那杯饮料。
高中。元旦晚会。
袁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他和小刘他们聊着天,偶尔看看手机,偶尔抬
看看屏幕上的歌词,就像普通的聚会一样。
林婉的手微微收紧。
包间里很安静。安安没有说话,小晴和小刘也没有起哄。连袁枫都安静地坐着,看着她。
“来嘛来嘛!”安安跑过来拉她,“平时你哼歌我听过,很好听呢。”
可她需要这种甜。
那是高二那年。她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唱了一首当时很
行的歌。台下黑压压的人,她紧张得手心出汗,眼睛一直往第三排左边看――陈宇坐在那里,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一脸傻气。
很淡,很浅,但那是这些天来第一次。
感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安安唱完,放下话筒,走过来抱住她。
林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歌名,停了几秒。然后她轻轻说出两个字。
她唱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和高中元旦晚会那天不一样。那时候她的声音清亮,像刚摘下来的水果,咬一口都是甜的。现在这声音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安安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
致的项链,还有一个名牌包包的盒子。她愣了一下,说:“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好,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