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分列。说明最初
账的人,或许同样不是粮仓吏员。”
“也可能是仓吏偷懒。”周评事
。
“所以这只能算疑点,不能算证据。”
温未晞抬眼看向他。
“周大人,我从未说每个疑点都足以定罪。可若供状日期提前、补粮票时辰倒置、入库损耗又不按船分列,所有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大理寺至少应该重新
查,而不是
我在供状上画押。”
周评事面色阴沉。
这女子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指责他草率办案。
偏偏崔宴辞就在这里,他不能再让人堵住她的嘴。
“世子。”周评事压着声音
,“案卷是刑
、
与大理寺三司会审后共同签押。纵有几
文书疏漏,也不能推翻温庭岳贪墨军粮的事实。何况梁王府那边……”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温未晞眼神一动。
梁王府。
这是她第一次在案子里听见这个名字。
崔宴辞侧过脸。
“梁王府如何?”
周评事显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下官只是说,军粮关系西北战事。梁王殿下主
西北军务,自然也在等大理寺的结果。此案拖得越久,对朝廷越是不利。”
“朝廷要的是结果,还是正确的结果?”
“自然是正确的。”
“那便查清再结。”
崔宴辞将真账与假账一并收起。
“今日审讯到此为止。”
周评事急
:“可温未晞尚未画押!”
“供状日期有误,不能画押。”
“那重新誊写一份便是。”
“把错误的日期改正,再让她承认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
崔宴辞语气并不严厉。
周评事额上却慢慢渗出汗来。
“世子,下官也是奉命办案。”
“奉谁的命?”
“自然是奉大理寺卿之命。”
“寺卿只命你复
温庭岳案,可曾命你用预先写好的供词
迫罪眷?”
周评事答不上来。
崔宴辞翻开三份供词。
“陈茂与田广在何
?”
“陈茂已经随押粮队返回澄州,田广在运粮途中染病,审讯后不久便死了。”
“尸
可曾验过?”
“不过是病死……”
“我问你,可曾验过?”
周评事顿了一下:“不曾。”
“口供是谁录的?”
“澄州府衙送来的原供,大理寺只是誊录。”
“原供呢?”
“应当还在澄州。”
崔宴辞忽然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极淡,丝毫没有让他的神情变得温和。
“一份没有原供、没有验尸记录,连日期都对不上的口供,你们拿来给罪眷画押。周评事,这便是你说的证据确凿?”
周评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温未晞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注意到崔宴辞的右手一直压在案卷边缘。
修长的手指上有一
新鲜裂口,像是方才从雨里赶来时,被什么锋利物划伤了。血已经凝住,却仍在指
间留下淡淡的红。
这点伤原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