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手一抖。
这倒说得通。
温未晞下意识抓住领口:“我自己来。”
妇人恭敬应下。
“世子。”
沈大夫来得很快。
“天还未亮时,长风大人便让人送信过来了。”
晞没有动。
她看见他掌心那
裂伤已经包扎过,白色布条缠得很薄,边缘隐约渗出一点血色。
崔宴辞倒没有生气。
屋里烧着炭火,桌上放着热水与刚煎好的药。床铺、衣物、梳洗用
一应俱全,甚至连女子常用的发簪与胭脂都已经备好。
妇人立刻跪下:“
婢不敢。”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脚落在
青石上时,肩背伤口被牵动,她呼
一滞,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崔宴辞的手仍停在原
。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人虽然强势,却并未在男女之事上表现出轻浮。
像是有人早就知
,这里会住进一个女人。
妇人上前替她解披风。
赵妈妈替她脱下外衣,看到背后的伤时,忍不住倒
一口冷气。
温未晞问:“是世子替我换的衣服?”
“这里一直由你看守?”
囚衣虽然已经换掉,但刑杖留下的青紫仍横亘在肩背上。左肩伤得最重,
肉裂开,边缘已经红
发热。
她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妇人走进东厢。
“自然不是。姑娘昨夜被送上
车前,是大理寺的女牢婆替您换的。世子一直在车外。”
温未晞松开披风。
上面摆着一套完整的女子用
,铜镜被
得明亮,妆奁里甚至放着不同颜色的口脂。
崔宴辞
:“她姓温。先带她去东厢安置,请沈大夫过来。”
侧门打开,里面是一
极安静的两进院落。
“依赖别人,也未必有好
。”
“不会。”
她动作很慢,最终还是靠自己下了
车。
“这座宅子从前住过什么人?”
温未晞问:“这里的人知
我是谁?”
温未晞皱起眉。
“
婢姓赵,府里人都称赵妈妈。”
他约莫五十岁,提着药箱,见到温未晞后并未多问,只检查伤口、诊脉,又重新开了一张药方。
“进屋再说。”
庭中种着几株梅树,叶片被雨水洗得发亮。正房前的石阶干净整齐,廊下悬着竹帘,几个仆人早已等候在里面。
昨夜她在刑房倒下,他扶过她一次,很快便松开了手。今日在车前,他也只是伸手等她选择。
可在这座宅子里,这份权力同样可以用来困住她。
在大理寺里,这是他保护她的依仗。
赵妈妈迟疑一下:“是。”
“我可以自己走。”
崔宴辞甚至不需要威胁,他所拥有的
份与权力,便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闭嘴。
长风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姑娘原本便有些
虚,又受了杖伤和风寒。昨夜高
“温姑娘肩上有伤,还是让
婢伺候吧。”
他们全都低着
。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迎上来。
准备得太周到。
温未晞没有说话。
“只是世子名下的一
别院,平日并无人居住。”
没有人对温未晞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表现出惊讶,像是提前受过严厉叮嘱。
温未晞停顿片刻,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扶住一旁的车辕。
赵妈妈拧干热帕,小心替她
去伤口周围的血污。
“这大理寺的人下手也太狠了。”
“逞强没有好
。”
温未晞扫了一眼梳妆台。
她其实并不担心崔宴辞会趁人之危。
崔宴辞看向那名妇人。
“今晨?”
“不知
。”
“姑娘忍一忍,沈大夫很快便到。”
崔宴辞看了她一眼。
不像临时准备。
“若是问了呢?”
倒像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她扶着车
起
,刚迈出车门,双
便
了一下。
赵妈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忙解释
:“这些都是今晨才让人从铺子里买来的。姑娘来得急,
婢不知姑娘喜好,只能先随意置办。”
“他们会不会问?”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