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谢家是什么关系?”
可真正开口时,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姜晚从前审查案件时,也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同情嫌疑人的家属,便预设嫌疑人清白。
无论她与崔宴辞之间是否清白,这件事本
都已经足够暧昧。
“可旁人不会相信一张只有你我见过的字据。”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平等。”
“所以你不相信他。”
“父亲早就知
自己会出事。”温未晞低声说。
“因为谢
章的婢女来过?”
“今晚便转移。”他说。
她想立刻反驳。
“你更在意旁人如何看,还是自己的
命?”
温未晞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你的妻子也不知
?”
“谢
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谢首辅是我的岳父。”
温未晞转
看他。
“她没有进入后院,未必知
我还活着。”
崔宴辞的脸色沉了几分。
显然写于入狱之前。
“这些我已经知
。”
“正因
温未晞从思绪中回神。
“合作。”
崔宴辞神色略顿。
“去哪里?”
“为了保护真正的同谋。”
她不喜欢这种回答。
“听雪别院。”
温未晞抬
望向崔宴辞。
“也可能是他有意引导你怀疑谢家。”
温未晞盯着他。
“也在大理寺?”
“姻亲。”
长风守在门边,没有插话。
“与这里有何不同?”
长风终于忍不住开口:“温姑娘,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如今不是你挑选住
的时候。”
纸条上的字虽然极小,却稳健清楚。
崔宴辞把纸条折回原状。
“她来得太快。”
温未晞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妥。
新看向纸条。
“父亲入狱前,右手食指受过刑,后来无法握笔。最后几份供词上的签押都是左手所写,笔画与从前不同。”
“也是世子的私宅?”
“那你还想知
什么?”
“父亲留下的警告不算证据?”
“包括温庭岳确实参与过私运军粮,只是在最后被其他人推出去
罪。”
“只有姻亲?”
“这上面的字不是行刑前写的。”
“只能证明他不信谢家。”
温未晞问:“除了依附,还能叫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下。
“他也早就知
谢家不可信。”
“包括他无罪?”
温未晞沉默下来。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结论。”
怀疑一个陌生人容易。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将纸条放回案上。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我才需要不断提醒世子。”
“可我吃你的药,住你的宅子,用你给的
份,出门还需你的侍卫保护。”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
“一个即将被
死的
郎中,将警告藏进军粮清册,留给自己的女儿。这至少说明,谢家与他的死有关。”
“父亲为何要这样
?”
不回答便是回答。
“我没有忘。”
“不知
。”
一个已有妻室的男人,将一名
份已经死亡的年轻女子,秘密送往连妻子都不知
的别院。
“或许。”
却挑不出错。
“我认为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
“第四条。”
“世子既然查军粮案半年,难
从未怀疑过谢家?”
“一个随时可以结束合作,另一个离开便会被送回牢中。这样的合作并不平等。”
“我在意的是,不因活命而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属。”
“为何?”
“世子如何确定?”
崔宴辞沉默了一瞬。
“听雪别院是我母亲留下的陪嫁,府中知

位置的人不超过五个。”
“包括他有罪。”
“那里没有谢家的人。”
“怀疑需要证据。”
崔宴辞皱眉:“为何?”
温未晞看着他。
崔宴辞没有作答。
“谢家的耳目不只在侯府。”
怀疑自己的父亲,却像在亲手剖开
里的某一
分。
“你认为父亲有同谋?”
“是。”
“我没有要求你依附我。”
如今事情落到自己
上,她才明白,所谓理
并非毫无重量。
“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