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
那里放着几只废弃陶罐,还有一口已经干涸的旧水缸。所幸青黛被绑的位置旁边有一只水
,应当是绑匪自己带来的。
她检查过水没有异味,让崔宴辞坐下。
“脱外衣。”
崔宴辞没有动。
“你在命令我?”
“是。”
“我不需要。”
“那便让长风替你
理。”
长风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属下还要审人。”
温未晞看了他一眼。
长风低下
,假装自己很忙。
崔宴辞最终还是解开外袍。
左肩伤口比看上去更深。
匕首从肩
斜着划下,
肉外翻,所幸没有伤到
骨。
温未晞用清水冲洗伤口。
崔宴辞眉
都没有皱一下。
“疼吗?”她问。
“不疼。”
“说谎。”
“你每次替人
理伤口,都要问这一句?”
“知
伤者的感受,才能判断该用多大力气。”
“那便不疼。”
温未晞用力按了一下伤口边缘。
崔宴辞肩膀瞬间绷紧。
她抬眼看他。
“现在呢?”
“温未晞。”
“会疼便说疼。”
她取出干净布条。
“逞强没有好
。”
这是他不久前对她说过的话。
崔宴辞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愈发难看。
温未晞低
替他包扎。
伤口在肩
,布条需要绕过
背。
她不得不靠近。
崔宴辞
形高大,即便坐着,也比她矮不了多少。温未晞抬起手,从他肩后绕过时,几乎像是将他半抱在怀中。
两人的呼
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
温未晞手指微微一顿。
崔宴辞也没有动。
方才还充满血腥气的盐库,忽然安静得有些异样。
温未晞能清楚听见他的心
。
沉稳,有力。
或许只是因为刚刚动过手,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布条上。
“抬手。”
崔宴辞依言抬起左臂。
她将布条从腋下穿过,重新绕回肩
。
系结时,他忽然开口。
“你方才说,若我回不来,你也活不了多久。”
温未晞动作一顿。
“我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你担心我去东仓?”
“我担心没有人继续查父亲的案子。”
“只是如此?”
温未晞抬起眼。
崔宴辞正看着她。
盐库里残余的火光落在他眉眼间,削弱了平日里的冷
。左肩受伤,外袍半褪,他少了几分靖安侯世子的威严,反而更像一个会受伤、会
血的普通人。
温未晞忽然想起自己给他
理掌心伤口时问过的那句话。
疼不疼。
那时他怔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