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倾城清空了客厅。他把茶几上的杂物收走，把电视调到了最近新上的那喜剧电影，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又拿了一条薄毯搭在沙发靠背上。

        “嗯。”倾城偏过，伸手把她肩上落的毯子拢了拢，指尖过她肩的肤时动作放得很轻，“困了就去床上睡。”

        “……结束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像是从什么东西深慢慢浮上来的。

        倾城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都放轻了一些。她散落的发丝扫在他的颈侧，的。电影的光影在客厅里明明灭灭，声音已经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他没有关电视，也没有低看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确认她已经不会在梦里惊醒了。

        电影已经放完了，客厅里只剩一层淡淡的蓝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不会被打扰的轮廓。

        太棒了，今天终于不是上睡着才想起来更新了

        倾城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暗下去的屏幕上，没有犹豫：“一直在。”

        阿曙窝进沙发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已经被他收拾得柔而安静。电影放着放着，她的眼就开始慢慢变沉。喜剧片里的对话声变得模糊，笑声和乐像是在水底传来的声响，她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在了倾城肩，睡着了。她的呼很浅，但均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阿曙在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攥住了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微凉，扣进他指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那里。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承诺再加固一层。

        过了很久，屏幕上的画面暗了一下又亮起，片尾字幕开始缓缓往上动。阿曙的睫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肩上，屏幕上的光影已经变成了黑底白字的幕。

        ――――

        阿曙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呼比之前沉了很多。倾城感觉到她的呼逐渐平稳下来，才侧过，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睫合拢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在蓝光里被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他低看着她攥着他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一只落水后抓住浮木的、终于不再发抖的手。

        阿曙没有动。她靠在他肩，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被说出来的确认。客厅里的蓝光落在两个人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深色的地板上一斜斜地叠着另一。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了一样：“哥哥，你一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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