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结。”

        猜灯谜是城南灯会的老传统，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着老花镜的老秀才，每年出十个谜面。

        “宋大人站这么近，不太合适吧？”姜晏仰看她，笑盈盈的。

        姜晏仰看灯的同时侧着目光往宋清霁的方向扫，看到了她握着扇柄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你来。”

        宋清霁退了一步把扇子收回来挡在前，姜晏发现她耳尖的颜色和旁边摊子上卖的莲灯笼是同一个色号。

        老秀才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佩服，再变成不安，跟走灯换画片似的。第九张的时候姜晏抽出来看了一眼，把纸条递给侧的宋清霁。

        她要继续赢。

        姜晏随手抽了一张，谜面写的是“举望明月”，打一物。

        “当归。”

        “小娘子好学问，猜对了。”

        宋清霁的手长得很好看，骨节分明但不硌眼，握扇子的姿势像在握笔。

        猜中六个送一盏荷花灯，猜中九个送一盏琉璃走灯。

        姜晏心里数着一、二，数到三的时候猛地停下来，转往后仰，假装看的走灯。

        “臣不擅猜谜。”

        老秀才认出姜晏的时候脸上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下来，姜晏给了他一个眼神，老秀才生生把“长公主”三个字咽回去换成了“这位小娘子”。

        姜晏连猜八张全对，都是医卜药名的路子，对她来说跟白送一样。

        此刻那几手指却比在奏章上写“不可”的时候拘谨了不少。

        她转往猜灯谜的摊子走去。

        “宋大人，”姜晏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到她耳朵旁边，桂花酒的微醺气息比话先到，“你办案子的时候脑子比谁都快，这张纸条上也不过几个字，‘千里来相会’，你猜不着？”

        宋清霁接过来。谜面：“有缘千里来相会。”打一物。

        宋清霁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又翻回去，面色如水，“不知。”

        “猜不到你就得欠我一盏琉璃走灯。”

        “臣可以买一盏赔给殿下。”

        “这位小娘子来猜一猜？”

步的距离。

        姜晏心里那团“战术快感”瞬间扬起来，她赢了！

        宋清霁收势不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到了一步，团扇的扇骨轻轻在姜晏肩侧。

        宋清霁拿着纸条的左手纹丝不动，姜晏在旁边笑嘻嘻地等着，眼看老秀才张了张嘴想提示“是个日常用物两位小娘子都想一想”，姜晏抬了一下手把老秀才的提示挡回去。

        宋清霁抬起眼，目光从字条上方直直落在姜晏脸上。

        四周的花灯忽然都安静了一瞬，她的目光描摹着姜晏的眼睛，盯得那双琥珀色眼瞳微微一颤，两个人的眉心之间隔了一盏纸糊花灯投下的光。然后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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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买的，要猜的，”姜晏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得意，“你要是真猜不着，你就抬看我一眼算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