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给他一个选择，选不选是他的事。

        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自怨自艾，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分辨"应该"与"不应该"。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几个月前，她搬走之后他发了一条"新家安顿好了吗"，她回了一个"好的谢谢"。

        尽这种手段是错的、是扭曲的、是遭人鄙夷的――可那又如何呢？

        无论那条路通向哪里，她都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毯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没有犹豫太久，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见了，有空出来喝杯咖啡？"

        只有从最亲近的、最信任的关系网里下手，才能让他真正会到那种被生生撕开的感觉。

        崔羿的表弟，那个曾经跟她合租过、在她最难的时候给她递过一杯温水的男孩。

        可她同时也感到一阵沉重的羞愧压在她口，像一块正在慢慢变冷的水泥。

        于是她开始思考报复的途径。

        她把那层羞愧按了下去，像把一只翻涌的盖子重新压回锅上。

        他只是运气好，遇见了她。

        她等了一阵，那边回了一条："好啊。周六下午？我正好没什么安排。"

        可是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了：如果唐逸辰真的是个好男人，他就不会被她勾动。

        她真的要这种事吗？她要利用一个曾经真诚对待过她的人来她的棋子吗？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了整整三天，然后一个人影从她记忆的隙里浮了上来。

        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心比平常快了一点点，但她没有撤回。

        唐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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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从她边翻了个出肚，她低看着那只猫的胡须在灯光下微微抖动，忽然觉得她跟它也没什么两样――都在等一个不会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回看一眼。

        她在想自己的行为将来会不会得到报应。这个念只闪了一下就被她自己按回去了。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成型的时候，她感到一阵近乎战栗的快意从脊椎末端向上爬。

        可不同的是，她至少学会了不再只是等。

        她从他的痛苦中能确认一件事：他在乎她。

        唐逸辰曾经对她有过好感，她那时候没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来，那层好感是一她可以重新拉起来的线。

        不能太随便，不能找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人，那样带给崔羿的伤害太轻微了。

        最起码，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

在她面前崩溃的样子。

        如果说报应，那崔羿早就该有报应了。

        如果他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那也只能说明他自己人品不够。

        她只知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她彻底死心或者重新燃起希望的答案。

        她想看他那双永远隔着一层薄雾的眼睛里涌出真正的、无法伪装的痛苦――那种他曾经让郑穗艺尝过、也让孔潇筱自己尝过无数次的痛苦。

        一旦这线收紧了，崔羿将会同时尝到双重背叛的滋味――他的表弟和他的妻子。

        她打开手机，翻到唐逸辰的对话框。

        崔羿那种人，不在乎的人再多也不会让他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