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你不用这样讨好我。"他说。

        她转过面对他，围裙上沾着面粉，仰着看他。"我只是想让你知，我愿意为你这些。"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差点信了。

        她愿意吗？其实她也不知。她只知看着他微微动容的表情，心里那种空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让他喝完了整锅汤，看他明明不觉得好喝却还是一口一口咽下去的样子，笑得像中了彩票。

        他升职之后开始早出晚归，回来时衬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她坐在客厅等他等到凌晨两点，面前摆着一桌凉透的菜。

        她问他跟谁吃饭、男的女的，他答得不耐烦。

        她盯着他那种敷衍的表情，心里那阴暗的东西又冒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她问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面墙。"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顷漪，我真的很累。"

        他说"我真的很累"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心疼，反而觉得兴奋。

        他累了。他厌倦了。他开始在她面前卸下那副"完美丈夫"的面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他心里不一样了——至少不再是需要时刻表演的对象了。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睡。"

        她他，看他皱着眉说"我爱你"——那句"我爱你"说得又平又冷，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她笑了，笑得心口发凉。"秦惟祠，你演得越来越差了。"

        她转摔上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心里一分在生气，另一分在享受——享受这场博弈，享受他疲惫却不得不应付她的样子。

        第二天凌晨她出去给他盖被子，蹲在沙发边看着他装睡的侧脸。她伸手摸他的额，指尖下是温热的肤和微微动的血。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回屋躺下，把脸埋进枕里笑了。

        他以为她是在求和，其实她是在试验——试验自己说"对不起"的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第二天他看她的眼神多了点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自残这件事，她很小就开始了。

        十二岁那年，她爸送她去寄宿学校，她一个人坐在空的宿舍里，翻出削铅笔的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一。

        不深，但看着血珠渗出来的瞬间，心里那种憋闷感忽然轻了一点。

        从那以后，每次觉得日子平淡得让人窒息，她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划自己一刀。

        大上、腰侧、脚踝——全都是衣服盖得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