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手机拿起来：“他之前三模没考好，掉了不少分。这几天调整了一下，状态比之前稳一些了。”

        “那说好了。”

        “没怎么，今天不忙，打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苏婉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那边天气还行吧？”

        苏婉正在把一颗樱桃送进嘴里，动作停了一下。她嚼完咽下去，把放在纸巾上，然后偏看着他。

        “我没怎么熬夜，妈。”

        “给你送点水果。”林浩侧挤进门，换了拖鞋走到厨房，把樱桃放进水槽里洗了，装进一只玻璃碗端出来放在茶几上。他坐下来，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樱桃的汁水在尖上炸开，甜中带着一点点酸。

        “嗯，说好了。”

放进林浩碗里，“再吃几片，我特意多放了点花椒。”

        林浩站在苏婉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樱桃。他抬手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由远及近。

        “你别嘴。上次视频的时候你眼底都青了。”苏婉妈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她说，“你俩的事我不反对，但你别把自己搞垮了。”

        苏婉看着他。她伸手把茶几上那碗樱桃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靠进沙发里，抱着手臂，看着他：“行。考完那天晚上，我陪你去。”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婉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我妈问我考完要不要去海边。她说也问问你去不去。”

        “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她问。

        只有一个字，加一个句号。但林浩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门开了。苏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樱桃，又抬眼看他：“最后一周了，你还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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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林浩低把那两片鱼吃了，然后他妈就去厨房洗碗了。

        屏幕上显示“妈”。她接起来的时候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最后一行字：“妈，怎么了？”

        ……说不定能看到苏婉穿比基尼呢。

        高考前一周。

        “哦。”

        …………

        周五下午，苏婉正在书桌前改稿子，手机响了。

        “还行，不冷不热的。”

        “你有没有想过，考完那天晚上我们什么？”

        “晚上来我家吃饭。”苏婉说，“我饭。”

        “嗯。”苏婉妈应了一声，然后挂了。

        “我想跟你逛夜市。”林浩说。

        “上午看一遍错题本，下午一套英语卷子，晚上……”他想了想，“晚上还没想好。”

        “林浩呢？”苏婉妈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最近怎么样？快考试了，紧张不？”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着对话框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了两下，然后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去。”

        苏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得轻轻晃动。她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姐。”林浩开口。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颗樱桃。

        “好，妈。”

        苏婉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

        林浩低下，从碗里又拿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那你自己呢？”苏婉妈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看你最近也瘦了，是不是也跟着熬了不少夜？”

        “没想过。”她说，“你说呢？”

        “行了，”苏婉妈说，“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好好的，别出什么岔子。”

        五月底的空气里已经不动声色地闷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