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一张。”

        林浩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开玩笑。

        “你……”他的声音哑了一截，清了清嗓子才续上，“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苏婉把速写本递回给他，指尖蹭过他的指腹。“你先回房间把灯调暗一点。我洗完澡再过来。”她说着，站起来，把薄毯叠了一下搭在椅背上，转往民宿楼里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偏看了他一眼。

        “别画太久。”

        林浩坐在台上，手里攥着速写本，看着她推开一楼玻璃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他坐了大概十几秒才站起来，有点发，走过楼梯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心撞着肋骨。

        他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他爸妈那边已经安静了，门里没有透出光。他轻轻把门带上，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了床那盏小夜灯，光线昏黄。他把速写本翻到空白的那一页，铅笔削好了放在旁边，然后他坐在床沿上，等着。

        他听见走廊尽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她穿了一件浴袍，腰带在腰侧松松地系了一个结，领口微敞，出锁骨和口那一小片因为刚洗完澡而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肤。她的发还着，发尾在滴水，水珠沿着锁骨下去。

        她走到林浩前面，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解开腰带的结。

        浴袍从肩膀落。布料顺着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最后整件浴袍掉在地上，堆在她脚踝边。

        她赤地站在那里。肤在光下发亮，锁骨清晰可见，微微起伏，被夜风得起来。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骨形成畅的曲线。再往下，并拢的双之间那小片修剪整齐的阴还带着水汽。

        她走到床边，没有坐，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他坐在床沿上，手里的铅笔举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

        “画啊。”她说。

        林浩深了一口气，然后他低下，铅笔尖落在了纸面上。他没有画她的脸――他觉得那个可以慢慢来。他画的是她的轮廓，从她肩那弧线开始，沿着一侧肩膀的弧度往下，经过锁骨的凹陷，经过口微微起伏的曲线，经过腰侧那收束的弧线，一直到大外侧的轮廓。他的笔尖移动得很慢，画几笔会抬看她一眼，然后低继续。

        苏婉站在那里没有动。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肤上游走，不是那种带着情的、灼热的打量，而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