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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继续叫程先生了？”

        话没说完，车窗上多了一只手。

        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宝珠使尽全力气挣开他的桎梏，扑上去夺枪。

        程天朗不跟她废话，甩开她就要去找霍肇珩。陈宝珠一边扯他，一边往车里看。奇怪，不是说好了她一下车他就开车走，怎么到现在还停在原地没动静？

        陈宝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她一个转，位置对调――陈宝珠背对着车窗，他正对着缓缓摇下的车窗，霍肇珩坐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程天朗已经站在车门外。

        陈宝珠见他停手，赶紧收枪，声音又急又冲：“你好好的追我车干什么？我不知车上的人是你，我以为……还有你好端端发什么疯？霍肇珩又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把事情搞成这样――”

        赶在球杆落下之前，解了锁，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程先生，好久不见。”

        “你疯了！”对着还在血的程天朗劈盖脸就是一顿吼：“你知他是谁吗你就冲他开枪！你他妈也得跟着死你知不知！程天朗，你自己找死，别他妈拉着我垫背！”

        陈宝珠抢到枪，惊魂未定，反手就给了程天朗一巴掌。

        陈宝珠被他那满脸血、又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住了，赶紧冲过去扯住他：“程天朗，你想什么！”

        霍肇珩：“怎么？怕他杀了我？”

        枪口被撞偏，子弹着霍肇珩的眼镜飞过去，尘埃落定，没有人员伤亡。

        “第二次了。”他说，“你第二次为了他，把枪口对准我。”

        “肇珩。”她转过，“你也别忘了，我也可以不是你女朋友――”

        再偏半寸，陈宝珠就当街爆了他的。

        “我伤了他，他一定会迁怒你。我们刚回香港，没必要节外生枝，自找麻烦。”

        徒留程天朗一个人戳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一行HM      1渐行渐远，再次从他视线里消失。

        陈宝珠想过无数次同程天朗重逢的画面。

        车猛地一沉，驾驶位车窗碎了一地，玻璃碴溅在柏油路上，映着车灯，也映着满脸是血的程天朗。

        她锁上车门，对霍肇珩说：“一会儿我下车，你上开车走。”

        三秒后，他举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话没说完，程天朗已经一手夺过她手里的枪，一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摁向自己，鲁蛮横地咬了下来。

        程天朗也睁着眼睛，抬起那只握枪的手，越过陈宝珠的肩，扣动扳机。

        说完一把甩开程天朗，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蹬出几声脆响，拉开车门一扎进驾驶座。

        “宝珠。”霍肇珩望着她，“别忘了，你如今是我女朋友。”

        车灯照在他上，那形越走越近，越走越熟。

        但她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兵戎相见。

        要不是程天朗躲得快，子弹堪堪过他的脸颊过去，只破了层。

        陈宝珠的呼被人一把掐住，瞳孔骤缩：

        “如今人人都要尊称你一声程先生，怎么？偏我就不能喊了？”

        “乌鸦嘴，还真是冲我来的。”

        陈宝珠却没在意这些，只争分夺秒重新发动车子，挂倒挡，准备后退。

        他拉了一下把手，没拉得开。

        而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程先生”！

        程天朗没脸上的血，绕过车就往副驾驶那边去。他要问问霍肇珩，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就把他的人照顾成这副模样，满杀气，枪得比他还快。

        “不是吧……”

        她还没想明白，程天朗已经举起高尔夫球杆，要砸车窗。

        她深呼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对面车开起远光灯。

        飙车、开枪、击，这几年她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

砰砰两枪，一枪朝驾驶位打去，一枪打在车胎上。

        程天朗僵住，慢慢回过，脸上的血还在，眼睛却冷得吓人。

        陈宝珠几乎是肌肉反应，枪口已经抵在他后脑勺上。

        他脸上着血，手里拎着一高尔夫球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引擎轰一声闷雷，倒车灯亮起，车屁一甩，真就倒了出去，二话不说，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