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合上，她已经拿好了自己的包。

        陈宝珠当然没去找金姐。

        他笑了笑，呷一口参茶，没接话。

        程天朗走的时候，还是把那个大波妹进了车里。

        这几年他烟酒不沾，出来应酬别人开红酒威士忌，他饮红参茶。

        生意得这么大，人也不似从前。

        宾馆如今请了两个人打理，半死不活地开着，算是她们母女俩的一个念想。

        “不要不要。”她笑着摆手，“走吧走吧，我也是要去找金姐的。”

        也不知她亲手出的那颗子弹伤到他哪里了，重不重。

        但甘姐的面子，他不好不给，只能压着火，让她作陪。

        他这几年过得怎样，她只在报纸财经版见过他的名字。

        还有那一巴掌打过去，疼不疼。

        两人又在玄关好一阵缠绵，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最后陈宝珠替他好眼镜，半推半搡把他送出门。

        他放下酒杯，看着程天朗：“我货柜线和当地政府都有点关系。你识赌厅经营，我有地方。我出资，你出人。咱们把场子开到西贡、尼拉去。香港澳门是浅塘，南洋才是海。”

        ———

        ———

        程天朗没即刻应。

        甘姐笑：“当年就是怕你年纪轻轻一个人，不识照顾自己，我特意叫Becky去照看你。哪知你钟意子大的？早说嘛，大波妹，姐这里大把。”

        霍肇珩早把金姐托江继笙让霍家照应她的事告诉了她。这几年她也定期同金姐通电话，知她在江继笙边，想来这个点，应是忙得没空应酬她。

        程天朗第一次见陈宝珠时，她不过是个穿着校服还未发育的青春小孩。

        有火也没找过女人，跑步、游水、打拳，发出来就算数。可今晚甘姐不这些，照样给他安排了个穿校服的大波妹坐在旁边。

        可她又不愿一个人待在酒店。

        出来混，面子比命大。

        ———

        一淡蓝色校服裙，白袜拉到小肚，发梳成两把，挑染几缕深棕，不知的还以为是圣保禄那些放学去街边吃鱼的女学生。

开一点：“去吧。只是这几年日日同你一起，从未有过片刻分开，有点舍不得。”

        郑观应坐旁边，一直不怎么出声，这时才接口：“阿朗讲得对。澳门那地，赌牌已经插不进去了。但越南、菲律宾就不同。那边有码，有钱，有赌牌，遍地都是钱，就看阿朗有没有兴趣一同去捡钱了。”

        “傻瓜，那同我一起回去吃饭？”

        走着走着，人就到了名伶宾馆。

        旁人都朗哥钟爱清纯学生妹，程天朗哪里知再见到宝珠时，她子已经发育到扣子都绷不住。

        他饮尽杯里的参茶，才慢慢说：“我返去计一计，三日。”

        烟烧到后半截，她没几口，风把烟灰散，和庙街的油烟气混在一起。

        她没进去，就在门口，从包里摸出烟来，霍肇珩不爱烟味，她平时也不怎么抽。只是在美国压力太大，还有想程天朗的时候，会偶尔来一口。

        该是过得很好，想来边应该也不缺女人……

        不带不行，人是甘姐特意给他安排的，不带上车就是不给脸。

        一上车，她就把手机甩进手袋，先调低副

        程天朗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鲍鱼：“社会主义也是人。人都是从里出，里爬出来，子大的，男女都戒不掉这一口。”

        与Becky那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傲气不同，Natalie材辣，长得也不俗。

        甘姐在旁添了一句：“你同甘姐十几年交情，呢条路系真系想拉你行。”

        就是这么不凑巧，陈宝珠前一秒才给他彻底得罪了个干净，后脚又来了个“陈宝珠”，以至于现在一看到这妞心里莫名一火。

        甘姐继续倒苦水：“社会主义要来咯。肉生意还能多久？尖东那帮人，开私人会所的开私人会所，捧几个靓女拍电影的去拍电影，肉汤剩下来才轮到我们砵兰街喝。”

        这边程天朗已经和甘姐夫妇聊得热火朝天。

        说起甘姐，比他早出来混几年。那时候她和郑观应一个小姐，一个打手，在砵兰街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后来甘姐被几个公子哥玩到没了子，郑观应二话不说，几天之内砍死两个，撞死三个，连夜跑路去南洋。再回来时，已经是印尼军火商的份。他虽多年不在香港，但甘姐这十几年在砵兰街却坐得稳稳当当，即便程天朗今非昔比，今晚也得给他们夫妻三分颜面。

        今晚她又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