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家，给你好好消。”

        郑观应：“江耀宗去澳门，是为了洗白当正经生意人的。如今虽然抱上了何家的大，但又不是不回香港的。江继笙再牛，现在也老了，也有要死的那一天。他又没别的种，到时候他一死，和义联、江家，不还得是江耀宗的？霍肇珩在霍家又不是上活不下去了，现在跟江耀宗搞好关系，对他没坏。”

        说起来，当年郑观应跑路之后，甘姐首当其冲被仇家报复。那时候她人还躺在医院，下还着血，就被人从病房里拖出来，拖到走廊，一路都是血，好不凄惨。

        甘姐眼睛慢慢眯起来：

        回砵兰街的路上，郑观应亲自开车。甘姐歪着子坐在副驾，把裙子捋到大。

        甘姐也没追问，隔了一会儿才说：“说起来，宝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心眼子就多。江耀宗多嚣张一人啊，可只要在宝珠面前，还不是条哈巴狗。如今留洋回来，怕是更不好打交了。”

        甘姐把裙子放下来：“倒是没想到宝珠那丫，手段这么厉害。绑住了霍肇珩不说，还能让程天朗为她浪子回，五年没沾过荤腥。”

        “又不是几百年没干过了，至于这么用力吗？现在都是的，坐着都难受。”

        ———

        甘姐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也不知霍肇珩怎么想的，堂堂霍家大少爷，居然愿意跟人当兄弟。”

        “郑观应！”甘姐受不了了！

        甘姐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着夜风应了一句：

        于是上前聊了几句，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反倒犯了难。救个女人不难，难的是，死的那几个公子哥里，有他名义上的哥哥。说出去都好笑，玩舞女是SHY家族的通病吗？

        “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甘姐没接他这个话茬：“说正经的，要是程天朗真为了条丝袜，不跟我们合作怎么办？”

        甘姐：“可江耀宗不都已经被他老子赶到澳门去了吗？找他有什么用？”

        “我要早知这五年他边没人，是在等陈宝珠，我那晚就不给他安排人了。”

        “好好好，开车开车。”他笑着把目光收回路面上。

        “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你有了由去找陈宝珠。现在程天朗、江耀宗、霍肇珩，都因为她成了兄弟。你把她哄好了，还怕没有和程天朗合作的机会？”

        江继笙那时已经是一方扛把子，自己女人开了口，他没理置之不理。

        “那也只能说明，他本来就不想跟我们合作。有没有这茬，结果都一样。”

        ———

        郑观应把粘满水的手指放进嘴里嗦干净：“心肝的水，就是甜。”

        郑观应笑而不语，绿灯亮了，他继续启动油门。

        陈宝珠和程天朗那段过往，知的人不多。但Becky知，Becky知，甘姐就知。再加上陈宝珠已经被霍肇珩带着，以“交往五年女朋友”的份正式在香港亮了相。如今有心思的人，都在打听这陈宝珠到底是什么来。

        甘姐横了他一眼：“是不是还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等了个红灯，侧看了甘姐一眼：“霍肇珩和江耀宗两个生意人聊生意，程天朗这只黑手套，给他们理底下的事。你说，这兄弟，交得值不值？”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聚少离多，甘姐不是没想过干脆金盆洗手不干了，到印尼去陪他，但在香港当大家姐，还是到印尼当大嫂，几番考虑，最终还是留在砵兰街当甘姐。

        金宝鸾在旁边看出他犹

        郑观应：“五年算什么，我可是除了你，这辈子都没碰过别人。”

        他若真出手保下这女人，难免让人怀疑他哥的死同他有关。

        甘姐其实跟陈宝珠不熟，也就逢年过节来看金姐时，顺带给她个红包的交情。

        “嗯，我知了。”

说。要是能把她给哄好了，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郑观应拐进一条窄街，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进来。

        金姐心一，跟江继笙说：“笙哥，她也是个可怜人。”

        “霍肇珩和霍肇钧不是一个妈生的。霍老爷子有意把台面上的生意以后全给霍肇珩，那些见不得光的，现在大分由霍肇钧打理。你说能干净生意的，谁愿意去跟下水里的老鼠打交？霍肇钧心里自然不乐意，这些年暗地里没少给霍肇珩使绊子。霍老爷子又是个讲究丛林法则的人，谁强谁有理。霍肇珩不给自己找点帮手，怎么安安稳稳在霍家活下来？”

        郑观应：“没事。今晚你就当是去给她接风。谈得好就谈，谈不拢也没事。说到底，读书人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委屈不委屈。”郑观应赶紧摆手。

        甘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好好开你的车。”

        正巧那天江继笙陪着金宝鸾来医院检查，撞个正着。

        郑观应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来给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