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先开口:“程先生,欢迎你们来广州投资。我们白云区对物
产业很重视。你们计划投资多少?打算拿哪块地?”
“实不相瞒,我们第一期望是交通便利,靠近铁路站。”程天朗用他那口港普,夹着广东话,“首期可以拿一千万港币出来,后面视园区规划再追加。”
任柏雄放下筷子:“陈小姐讲得好。不过,你有没有听过新中国建国后几单特大毒品案?”
程天朗没急着接,先看了阿文一眼。阿文会意,打开公文包,把材料推过去。
陈宝珠放下筷子:“任sir,程序当然要紧。但香港有今天,靠的不只是程序,还有大家心照的默契。要是样样都等程序,街面那些货,早就散到全香港了。”
“不熟。”她笑了笑,“只是在美国
过几年合规,见过外面的执法机构怎么跟市场打交
。香港比他们克制,也比他们讲分寸。所以霍氏才想跟任sir这类公务人员,保持良好沟通。”
任柏雄终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霍肇珩举起杯:“有证据,也有诚意。任sir,今天不请记者,不讲公事,只想互相认识。日后有什么需要,霍氏上下都会
合。”
阿文把话接过去:“王
长,我们公司在香港有运输和物业
理经验。虽然第一次来广州,但我们程总很早就跟珠三角有生意来往,不是盲目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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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柏雄看了她一眼:
任柏雄才肯多讲一点。
陈宝珠没接话,等他继续。
他提起那几宗数吨四号海洛英的案件,提起香港警方早年同内地公安合作时的剑
弩张,每次都要重新拆“
辖权”三个字。
场面一时冷下来。陈宝珠反而笑得更柔:“任sir讲得对。守法,才是最好的见面礼。”
任柏雄没举杯,只拿起茶杯,轻轻在台面碰了一下:“
合就不必了。依法办事吧。你们守法,我们就不会见面。”
刘主任“嗯”了一声,把材料合上:“石井那块地,确实有个物
园意向。不过区里几家企业也在谈。你们如果真有
任柏雄仍是一副淡腔,话里却开始有了斤两。他讲五十年代云南边境的大案,讲那时国家怎样用重刑把毒路截断;又讲改革开放后,毒品网络由金三角南下,经香港转口。
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招商办副主任,姓刘,四十来岁,说话之前先看一眼茶杯。左边是个年轻科员,全程低
记录。右边是交通局副
长,姓王,官腔最足。
程天朗带着阿文坐在长桌一侧,手里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公司资料和那份半真半假的可行
报告。
任柏雄淡淡一笑:“陈小姐,这句话,政客听可以。我干执法三十几年,不信帮手,只信证据。”
陈宝珠接过来:“正因为有人盯着,我们才要请任sir指教。霍氏美国分
刚
完一套反洗钱
程,想引进香港。对政府来讲,多个帮手,总好过多个对手。”
任柏雄望住他:“霍生,红线不在你那边,在我这边。你不同我讲真话,我很难帮你。香港这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事,不是你说不碰,就不关你事。你霍氏有
有面,但一样有人盯着。”
广州白云区政府的会议室不大,米黄色墙,深棕色办公椅,窗式冷气机轰轰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珠三角交通规划图,几个红圈画在铁路和公路交汇
,其中一个就是程天朗这次来要谈的物
园。
霍肇珩趁空添了茶:“所以任sir,我们
企业,讲合法合规。毒品这件事,公司不会碰。但有时下面的人,难保不会被利用。霍氏想出力,也要先知
条红线在哪里。”
王副
长翻了翻材料,抬
:“你们是香港公司,在内地有没有合作基础?还是
一回进来?”
“你们
生意,以为我们
官很容易?”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共产党不是英国佬,还没回归,谁知
一国两制,怎么落地、怎么实施,人心未定,真要按照大陆那一套,我们
执法的,程序一错,功都变过。”
“陈小姐好像很熟我们的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