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菲律宾比索扛不住，失守。8月，来西亚撑不下去，放弃保卫林吉特。印尼盾更惨，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香港这地方，一百多年，终于回家了。

        "刚才听金姐说，宝珠叫她把手上的票清了。"他坐直，"宝珠是不是知些什么？"

        从那以后，香港再没哪个女人敢打郑观应的主意。

是他郑观应的种，大家就一起死。

        郑观应点了点。

        院子里一时静下来，只有远几声狗吠，和屋里女人隐隐约约的笑。

        1997年7月1日零时，米字旗降下来，五星红旗升上去。

        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忽然同时抬起，目光如炬：

        一等，就是变天。他连夜把人从泰缅边境撤回柬埔寨，宁肯少走两批货。

        金风暴就在眼前。

        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

        可谁能想到，回归的第二天，隔的泰国就炸了锅。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泰国那边最近不对劲。以前打点边境驻军，给个电话就放行，爽快得很。这阵子开始拖，开始推，说什么&039;要等上面批示&039;。"

        "恭喜发财。"

        郑观应长话短说：

        他能在边境上拣血。

        郑观应最怕"等上面"。

        别人在市里被割。

        江继笙弹了弹雪茄灰，说：“你倒也想得通透。现在的江湖，不是我们当年那个打打杀杀的年代了。上就回归了，该洗白的洗白了，该跑的也跑了。跑不了的，就跟我一样，天天守着老婆SPA。你呢，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还有曼谷的地产。"他继续说，"以前有个掮客，天天缠着我买楼花，说什么后年翻一倍。今年开始，那小子反过来求我帮他找买家接盘。什么&039;优质盘&039;&039;笋盘&039;，全涌出来了。我一听就明白――楼价到了，地产佬在跑，散还在接火棒。"

        这事当初没敢在印尼，可香港这边几个相熟的人，多少都知内情。

        泰铢一泻，曼谷军费缩水，边境那些人手上没现金，只能再甩更多火。郑观应只要带着美金进去，反而能低价扫货，再转去菲律宾、印尼――这些地方接下来也会出事，一个接一个。

        夜风过草坪，把雪茄烟得一亮一暗。

        江继笙叼着雪茄：

        "原本用缅币、泰铢结账，街面价还撑得住。但今年开春开始，泰北那边的行情乱了――泰铢往下掉，山里那些人不收纸币了，只要黄金、美金、港纸。同样一批货，用泰铢结账要加三成，拿美钞反而有得谈。

        7月2日，泰铢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当天直接暴跌18%。亚洲金风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后来，连那些地方目都开始甩货。AK、RPG，什么都有，价格压得低得离谱。正常情况下，军火是长命货，攥在手里只会升值，没人急着出手。现在反过来――为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曼谷那边在砍军费？拨不到边境，下面的人手上没现金周转，只能把手里的家伙贱卖套现。银一紧，什么烂事都会跟着来。

        郑观应笑了笑：“我大字不识一个，除了刀子和枪杆子，别的也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

        江继笙听完，沉默片刻。

        江继笙没急着答，反问："现在金三角那边什么情况？"

        10月，风暴真正烧到香港，国际炒家那帮人，从曼谷一路杀过来，开始狙击港元。港连着往下掉。最惨的是10月23日，恒生指数单日暴跌超过一成，满街都是楼的传闻。到了10月28日，恒指再跌超过140

        "有人在炒泰铢。"他说，"一定有国际上的热钱在狙击联系汇率，宝珠只提过一句，说她美国那边有同学最近在动，让我们别碰票。别的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