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花聽著,心裡,倒是漸漸地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來。
原來這齊忻雖說貴為一市之尊的枕邊人,可這秦華早年間忙於仕途,這些年官越
越大,家裡那點子夫妻之實,卻是早已名存實亡——齊忻曾在一次酒後微醺時,紅著眼圈,隱晦地跟劉金花透了幾句口風,說是自己與秦華,已然多年未曾真正同房,秦華那顆心思,早不知飄到了哪家「紅顏知己」
上去了,自己不過是逢年過節,被人牽出來
樣子、撐撐門面的一件「擺設」罷了。這般深宮般的寂寞,也難怪齊忻這些日子,要靠著艾灸、靈脩、瑜伽這些消遣,來填補心裡那份說不出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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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般念頭,終究不比當日安排孫姐那般,是自己家裡的一畝三分地,可以隨意
主——齊忻畢竟是市委書記的夫人,這般
份地位,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的大禍,這般以
涉險,還得費一番周折,慢慢籌謀,不可
之過急。
頭,劉金花與齊忻這份「閨蜜」情誼,這些日子,也是越走越近,可這中間,劉金花卻也漸漸地,從這位表面風光的秦夫人
上,品出了幾分深藏的落寞與荒涼來。
她轉念一想,自己這些日子,因著
孕,早已不便與高小強親近,倒是靠著孫姐這般「權且頂替」的法子,暫且解了燃眉之急——這般思路,何不也套用到齊忻
上?若真能讓高小強,從這生理歡愉上頭,也去妥帖地「照應」齊忻一番,一來,齊忻這般深宮怨婦般的寂寞,能得著幾分真切的
藉,往後對自己,只會更加親近信賴;二來,這條通往秦華的暗線,也能借此,扎得更深更牢;再者,這些日子高小強這般旺盛的
力,橫豎也是要找個地方紓解的,與其只靠孫姐一人周旋,倒不如「物盡其用」,把這份「資源」,用到刀刃上去,成就一樁更大的佈局。
主意打定,劉金花便開始不動聲色地,尋著機會,往這個方向,慢慢地鋪墊起來。這一日,齊忻興致上來,索
邀了劉金花,一同去家裡小坐——這般「登門
客」的邀約,落在旁人眼裡,或許不過是尋常閨蜜間的走動,可落在劉金花心裡,卻是天大的一個契機:這般
份的人物,能被邀請進家門,便意味著,往後再有什麼由頭,堂而皇之地,與秦書記本人,打上照面,也就順理成章了。
劉金花心裡,反反覆覆地掂量了許久,心裡那點子說不清
不明的掙扎,也不是全然沒有——畢竟這般安排,說穿了,與當年焦建國把自己「運作」給王老爺子那樁舊事,也不過是換了個方向的同一路數罷了,自己如今,倒也成了這般棋局裡,運籌帷幄的那一個。只是這般感慨,也不過是心底一閃而過的滋味,轉念一想,這蠅頭市的這盤大棋,若想真正走穩走遠,這般狠心籌謀,終究還是免不了的——為了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為了往後這條更加長遠的路,這般代價,她認了。
果不其然,這一日劉金花登門,恰巧秦華也在家中,齊忻便順勢引薦了一番,說是「我這位新交的好姐妹,為人妥帖,你也該認識認識」。劉金花執禮甚恭,言談舉止,端莊得體,又不失幾分恰到好處的機
風趣,倒是給這位素來威嚴深沉的秦書記,留下了幾分不錯的印象。
這一次接觸,雖說不過是幾句寒暄閒話,未曾涉及半分正事,可這條從齊忻這一層「枕邊」關係,直通秦華本人的暗線,總算是,正式地,打通了。
只是這條線,往後究竟要如何運作、能派上怎樣的大用場,此刻的劉金花,尚且還未及細細籌謀——她心裡,還揣著另一樁更要緊的心事:這胎,眼看著一日一日地,漸漸顯懷了,往後這幾個月,究竟該如何安置,才能瞞天過海、不留破綻,才是當務之急。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