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不起来了，记忆像隔着水雾，怎么也想不出的出。

        她皱了皱眉，正要再细想，手机震了一下。

        谢玟汀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可以被记录、被量化、被归档的数据样本。

        与此同时，车内。

        戚枳言靠坐在真座椅里，长交叠，从校服口袋里取出一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垂着眼，指尖在屏幕上缓慢动。

        他也观察别人，往常他会通过其他人的动作知晓那是表达某种情绪的方式，但这种视线的注视，他不太明白。

然浮起一阵极淡的熟悉感。

        他点了进去。

        页面上的条目按日期排下来，大分是实验参数和观察笔记。

        「频率：视线停留于目标超过5秒的次数，共计3次。发生场景：海边。」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双闪灯一一的，在暮色里很醒目。

?s  i  mi  sh  u  w  u  .com

        司机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墨色的车缓缓入夜色，引擎声低微得像一声叹息。

        她关上车门的瞬间，余光里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已经远远地亮了一下，然后拐过街角，像一滴墨落进更深的水里，不见了。

        他眉尖极浅地拢了一下，数据分析那栏是空白，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分析出来这是什么情感。

        他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标题：社交行为观察记录」。

        低一看，打车件上的提醒：“司机已到达，请尽快上车。”

        「数据采样方式：视觉。」

        ＊

        “知了。”

        戚枳言没抬，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8.26      观察对象：谢玟汀。目标个：女初中同学，份待确认。」

        她于是收回视线，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刚结束一下午的化学实验，指尖还残留着极淡的消毒水与试剂的清冽气息，此刻正低有条不紊记录今日实验数据：试剂比、反应温度、实验误差、成品稳定，一行行字迹规整冷静，条理清晰。

        「数据分析:待补充。」

        “老先生在书房等您，”陈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说是……今晚的琴还没练。”

        在哪里见过？

        「初步判断：兴趣程度显著高于平均水平，继续记录。」

        “少爷，”前排驾驶座传来司机陈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老先生吩咐过，您今晚……耽搁得有些久了。”

        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他左了一下，切回备忘录的主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