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声音越来越虚弱：“阿萤不愿救我吗......咳咳咳！”

        对于狐妖一族来说，剥离妖丹是万分痛苦的过程，不亚于剥抽。

        平日里，上稍微磕碰一下都要哼唧好久的阿萤，此刻却死死忍着剧痛，一声都不吭。

        就算疼得再厉害，她也要笑着留在长记忆里，至少最后一眼，也要是好看的小狐狸。

        正吐出妖丹之时，阿萤忽听得后传来一清冽嗓音喝：“阿萤不可――”

        阿萤在心中反问自己：如果长不在了，那自己留着妖丹又有什么意思呢？

        额角渐渐沁出冷汗，色也一点点褪去，阿萤却强撑着抬起眼，还努力冲崔玄弈弯笑了笑。

        见她神情犹豫，崔玄弈苍白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失望。

        她凝神屏息，双手交叠放于前，开始运转妖力。眨眼间，几橙红色光便在她内沿着经脉动，缓缓汇聚到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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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长呕血，阿萤心如刀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救你！”

        长说过，她笑的时候最好看了，所以她才不要皱着一张小脸、满面痛苦地死掉呢。

        那冷峻的五官一寸一寸扭曲变形，间还溢出属于女子的刺耳悚人的笑声：“哎呀，被发现了呀。”

        是长的声音！

        话未说完，崔玄弈忽然抬手掩住，待咳嗽声终于停后，他的掌中已经染了一滩目惊心的黑血。

        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阿萤了鼻子，泪珠顺着脸颊落，又断断续续嘱咐了些后事。

        未干的血迹依然挂在崔玄弈角，他掌中温热的血也顺着指淅淅沥沥滴下，晕开一片刺目的暗色，弄脏了那向来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袍。

        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阿萤琥珀似的眸色沉了下来，眼底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平静。

亡。

        往后没有长陪着，她大概也再不会是那只无忧无虑、整日只想着吃糕点、看话本的开心小狐狸了。

        阿萤浑一震，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她像是一瞬间从梦魇中惊醒似的，下意识闭紧嘴，将已经抵至间的妖丹生生咽了回去。

        “长......你、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忘了阿萤，到了阿萤的忌日，也要记着带很多好吃的来......阿萤喜欢吃杏仁酥酪、烤鹅、荷叶糯米鸡......”

        而她面前那奄奄一息的“崔玄弈”忽然扭曲起来。

        随着妖力不断凝聚，一颗赤红妖丹缓缓自她丹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