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弈还记得，在那幻境之中，阿萤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眉眼笑，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她对他一字一顿：“崔玄弈，你这个坏士！阿萤讨厌你！也不想再见到你！”

        “长，阿萤一直都在这儿呢，只会和你成亲，也想天天都见到你。”

        他回过神，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喜堂与红烛，旁的人依旧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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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与另一个男人拜堂成亲。

        “好。”

        阿萤侧过，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眉眼，像是在安抚他方才被幻境惊扰的心。

护人心切，赶紧挽住栖月的胳膊：“哎呀，栖月姐姐你就别逗长啦。”

        话音落下，幻境中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阿萤脚步轻快，想到过几日便能带着长回青丘，她心里甜滋滋的，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可他满心欢喜地走进喜堂，却看见她正与贺玉琅并肩而立。两人牵着鲜红的喜绸，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高堂。

        走到半路，阿萤又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长，那日在鬼林之中，你看到的是什么呀？”

        那双他最喜欢的琥珀色眸子里，却再没有半分往日的依恋，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两人拜别了栖月后，便一同离开。

        “好好好，不逗他了。”栖月笑着收了团扇，又替阿萤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语气也柔和下来，“既然已经见过姐姐了，往后便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委屈，尽回来告诉姐姐。”

        崔玄弈眸色微微沉了下来，下一瞬，脸颊忽然传来温热柔的感。

        崔玄弈下意识想上前阻止，双脚却像被无形的枷锁钉死在原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向前半步。

        阿萤乖乖点：“知啦。”

        崔玄弈沉默一瞬，悄悄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才低声回答：“看到你和贺玉琅成亲了。”

        她这才松开栖月的手，转走到崔玄弈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长，我们走吧。”

        那一瞬间，心脏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崔玄弈只觉得呼都变得格外艰难。

        阿萤一怔，只听到崔玄弈又在耳边补充，微微压低的嗓音中似有几分委屈：“而且，你还说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

        拜堂结束，阿萤忽然转过，她一把揭开上的喜帕，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而后紧紧牵住贺玉琅的手，目光落到崔玄弈上。